這個時候,就體現出主考官的重要性來了。

葉百川接過了讓二人爭執不下的試卷,認真看完第一道題後,說道:“文筆卻是不錯!”

夏言目光帶著挑釁看向嚴華松,嚴華松無奈一笑,這位老翰林的脾氣如此......難怪在翰林院帶了一輩子。

卻又聽葉百川又道:“不過也確實沒什麼太過出類拔萃的地方,前十......可取可不取。”

接著又繼續看向後面的幾道題。

夏言又焦急了起來。

“夫火烈,民望而畏之,故鮮死焉。水懦弱,民狎而玩之,則多死焉,故寬難......從善如登,從惡如崩.....故唯有德者能以寬服民,其次莫如猛......”

看到這裡,葉百川不由微微一笑,心道:“微言大義,還是位治春秋的......”

心下微微一動卻有了決斷,向堂下二人道:“且看此子隨後兩場,若無差池,便......取第十吧!”

夏言微微失望,嚴華松卻沒什麼意見,當下三人又各自忙碌去了。

......

武昌府,佈政衙門。

“王府官找本官何事?”馮恆石單刀直入。

王府官進入佈政衙門卻不見費廉的身影,心思飛轉,呵呵一笑回道:“馮大人應該知道,我們家王爺的封地就在武昌府內,今日武昌城出了天大的事,王爺自然要派下官來問上一問。”

馮恆石心思微動,卻為表現出來,只道:“哦?不知王爺要問本官何事?”

只聽那王府官依舊是一副笑臉,回道:“我們家王爺說了,馮大人以欽差身份巡撫湖廣,身負皇命,這他是知道的,可為何要調外省之兵入境?還圍了佈政衙門和都司衙門?”

馮恆石面色平靜道:“既然王爺都說了,本官身負皇命,那一切行事自然也都是依律而行,照章辦事,王爺似乎無權過問地方政務吧?”

王府官聽了也不生氣,只是笑呵呵道:“馮大人說的在理,可是如今馮大人把湖廣三部長官都給拿了......怕也說不過去吧,馮大人也知道,如今西疆四省白匪之患尚未平息,到時候馮大人倒是可以拍拍屁股回京,可楚王府還在武昌,到時候誰來維護地方安定,面對白匪,湖廣的百姓該怎麼辦?藩王不得敢於地方政務,我們家王爺是知道的,可此事卻涉及到王府的安全,所以才不得不過問。”

馮恆石問道:“那王爺想讓本官如何?”

王府官微微一笑,只道:“王爺希望馮大人以地方大局為重,目前的湖廣卻離不開費、鍾二位大人,起碼在朝廷未派下來新的布政使、按察使之前,湖廣尚需要費、鍾兩位大人維持大局。”

馮恆石聽罷,一拍桌子,朗聲道:“笑話!湖廣為我大乾治下一省,難道離了他們兩個,就不是我大乾的疆土了嗎?還請王府官回去稟報王爺,馮某所行之事,均系皇命,依法依章,湖廣的事情自有朝廷定奪,就不勞王爺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