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大雪,將村莊及田野覆蓋。

瑞雪兆豐年。

村裡娃兒們在門前小路上聚堆玩耍,扔雪球,打雪仗,堆雪人。

時而還能聽到一聲單響鞭炮聲。

桃溪村裡年味越來越濃了。

七七擱外面玩了一圈,小臉凍得紅撲撲的,烏溜溜的眼睛帶著笑,又黑又亮。

“我們的祖國是花園,花園的花朵真鮮豔……”唱著剛學到的歌謠,娃兒奔奔跳跳踩著積雪往家走,“蛋蛋,華子哥說我明年能上學了,可以讀學前班了。”

“學前班教的你都已經會了,學前班不教的你也會了,去幹什麼?跟一群鼻涕蟲玩過家家嗎?”蛋蛋想也不想就否決了這個話題。

身為系統,他不能離開宿主超過十米距離。

要是小崽兒真去上學前班,他豈不是得陪著她天天聽一群小娃娃唱兒歌?

“可是上學能交到好多朋友。”

“你現在朋友還不夠多嗎?”

“太姥爺說朋友多了路好走,五湖四海一家親。”

“不許去!”

“那我能上幼兒園嗎?”

蛋蛋嘴角抽搐,“你還是上學前班吧。”

幼兒園都是尿不溼,比較起來他寧願小崽兒跟鼻涕蟲玩。

經過家裡菜園子時,剛好看到菜園籬笆門開,七七眼睛一彎揚聲就甜甜地喊,“婆婆——”

籬笆門後走出來的人,不是她熟悉的婆婆。

是一腦門青皮茬子的光頭。

穿著時尚羽絨服,搭灰不溜秋的單褲,蹬雙塑膠拖鞋。

手裡拎著兩個綠葉大蘿蔔。

“黑子叔叔。”七七改口,視線落在男子露在拖鞋外的腳趾頭上。

下雪的天,凍得發紫的腳趾頭還沾著泥巴。

黑子睨了小娃兒一眼,舉起大蘿蔔,“我——”

“婆婆叫你幫拔蘿蔔呀?黑子叔叔今天你要在我家吃飯嗎?婆婆說晚上燉大骨蘿蔔湯哦!你有口福了!”娃兒說話嘚啵嘚啵跟連珠炮似的。

黑子“自己吃的”四個字沒能說出口,就被娃兒的話給蓋了回去。

自己吃還得自己煮,去張家院子能吃到現成的,帶倆蘿蔔去就能留下了。

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