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聲音,雲蕭兒與楚寂白趕忙跑回大密室內,發現宋林珊靜靜地站在棺槨旁,她的腳邊,宋玉撤與宋玉飛都被鐵鏈綁著,靠在棺槨上,仍不斷掙扎著。

宋林珊一臉平靜,略帶笑意的看著他們,目光瞧著躺在棺槨內的女子,說:「那裡面十幾具女子與嬰兒的屍體,是宋遠這些年的妾室,但凡懷有身孕的,都是我弄死的。」

「不過,躺在這裡的,與我無關,卻是今日剛剛出現在此的。」

她說的很輕,卻讓人聽得渾身震顫,後背發涼。

雲蕭兒緊蹙起眉頭,問:「你何時出現在此的?」

宋林珊呵呵冷笑:「在宋遠書房時,我與二哥、三哥一起,看著你們走進密道,自然就跟過來咯。」

「不過,二哥與三哥並不知曉此地。唯獨我,在多少個歲月裡,每每深夜都會被強行拽到此處,受盡屈辱。」

她說這番話的語氣,異常的平和,彷彿訴說別人的故事。

看著她眉眼間散發出的那股戾氣,在場之人都有些驚呆。

「小妹,你什麼意思?說清楚!」宋玉撤忽然喊出聲來,「什麼屈辱?我為何不知曉此事,究竟是誰?」

這時,宋林珊表情一變,哈哈大笑起來。這一聲大笑,所有人感覺到一絲詭異。

「能是誰呢?二哥,自然是宋遠那個老匹夫。」看似平靜的宋林珊,曲起身子俯視他,「那個畜生,讓我不停地受辱,我掙扎,他就打我,我一哭,她還是打我,他那般對我,讓我懷疑,我究竟是不是他親生的。」

話音一轉,她提高嗓門,似是釋放著情緒,狠拍出掌風,棺槨一角應聲折斷。

「後來我才知道,我母親就是死在這一家人手裡,這個家裡,毫無綱常,全是畜生,既然要報仇,宋遠的嫡子就必須死。」

說完,宋林珊忽然使出一掌,空間內一陣真元波動,讓雲蕭兒差點方寸大亂,她想要出手阻止,卻被身邊楚寂白伸手攔下。

在這個家族裡,每個人都是壞事做盡,宋遠唯一的嫡子,宋玉飛亦是作惡多端,即使身死,也是死不足惜。

下一刻,只聽得一聲骨骼斷裂的聲音,鮮血從宋玉飛口中噴出,氣絕當場。

他的死,令宋玉撤深受打擊,整張臉瞬間慘白。

楚寂白盯著宋林珊,眼底掠過一抹讚賞,說:「宋家上下,個個皆是喪心病狂之人,你也不例外,想來待會兒就要對我二人動手吧?」

卻瞧見宋林珊邪笑道:「放心,等下會到你們。」

說完,她再看向宋玉撤,說:「二哥,我之前與你說的,你考慮好了嗎?這宋家,你我都是外人,無論你怎麼努力,做得好他們不會誇獎你一句,但誤了事,遭受刑罰的也是你。不如你與我合作,將這宋家奪下。宋遠已死,你也不用效忠。」

「什麼?宋遠死了?」

聽到這個話,雲蕭兒大為觸動,昨夜他還活的好好的,難道是宋林珊殺害的?

「昨日深夜,就在這裡,我還是遭受那個畜生的欺辱,不過,在他精疲力盡之際,我乘機用他的法器,殺了他。今日一早,宋家人全部出動去往青陽城,故而你們能進來的這般輕鬆。」

「小妹,你怎能這樣?弒父殺兄之事,你也做得出來?」宋玉撤聽她的話,震驚不已。

「那是宋遠該死,三哥仗勢欺人由來已久,也是該死。二哥,你的願望,你的抱負呢?好好想想,再給你一次機會,要不合作,要不,死!」

宋玉撤靠著棺槨,眼神無光,低吟道:「我想改變宋家,一直以來,我只認為,宋家不過是巧取豪奪、魚肉百姓,只要待我修為提高,熬到父親不再管事之時,我能以一己之力改變宋家如今的狀況。

「但今日得知此處密道,看到宋家秘密做的這些事,實在令人齒寒、讓人憤怒。我懺悔自己過去所做之事,從今日起,我要與宋家劃清界限,並且要除掉這個毒害世人的家族。」

他緩慢吐字,咬牙切齒,連續遭受打擊之後,眼神變得堅定。

驀然間,他捏緊拳頭,渾身青筋暴起,猛地將鐵鏈扯斷,恢復自由。

一直旁觀的雲蕭兒與楚寂白,立即反應,抽出劍來到宋玉撤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