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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折騰下來堪比上陣廝殺一場還要疲憊,葉芷綰又痛又累,連哭帶求饒才在日出時分換得小憩一會的時間。

但她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這一整日她都沒從床上起來。

日落西山月亮重新掛起,這才迷迷瞪瞪的睜開了雙眼。

外面依稀有人走過,時而還有飯菜香味傳來,但卻沒有僕人來點燈,周遭一切都是昏昏沉沉的

黑寂。

此時此景之下,難免讓人生出一種落寞之感。

她伸手摸摸枕邊——空的。

坐起身喊了兩聲「蕭晏?」——無人應答。

身邊還縈繞著殘留的曖昧氣息,對比之下,那種空虛失落之感頓時被放大百倍。

她撐著身子起來,點了燈,自己洗漱完畢後合衣開啟殿門,不想迎面便是蕭晏端著吃食進來。

兩人對視半晌,蕭晏先行避開眼神,攬著她回到屋內,語氣頗為自責心疼。

「累壞了吧,快吃些東西補足體力,打我一頓出出氣。」

葉芷綰輕點下頭,心中卻又升起另一股說不清的感覺。

她坐在桌邊心不在焉的撕著饢餅,想不通是自己太過矯情還是蕭晏另有異樣。

思慮再三,她決定直接張口詢問:「今日可是出了什麼事?」

蕭晏剔著羊肉的手一頓,眸光也深了兩分,少頃後放下刀面向她,嘴角扯出一個看不出喜憂的笑,「真是什麼事都瞞不過你。」

他將剔好的羊肉遞過去,「我父皇病了。」

葉芷綰當即緊張起來,站起就要往外走,「可有大礙?那咱們快些回去!」

「不急。」蕭晏拉住她,「衛青宇來信說休息一兩月就無礙了。就是我......」

聞言,葉芷綰稍鬆一口氣,知他為難之處,遂主動道:「你該回去就回去,酈王府之後成堆的政務都壓在皇上一人身上,定是勞累過度,你無需非要陪著我去一躺南靖。」

蕭晏眼眸一亮,映上感激之情,卻還是被更多的顧慮代替。

葉芷綰握住他的手,「證人明日就能到,此行有耶朔和昭行陪著我,能出什麼事。再說了,陽州如今動盪不平,李奕和陸霆都認得你,你去了反倒更加不便。」

說著她又笑笑,「我知道你有以一敵十的能力,可若不小心被人家知道北韓太子身份,以牙還牙將你綁了怎麼辦,我可不想再假死一次救太子。」

經她一番勸說,蕭晏臉上的陰鬱減輕不少,將隨行暗衛留在她身邊,便快速收拾了行裝。

臨走前,他鄭重做了最後一個承諾,「待將軍府冤屈洗清,我必十里紅妝赴靖迎你歸韓。」

葉芷綰始終堅信他的諾言。

在月光之下看著他快馬離去的背影,竟不自覺幻想出了他騎馬迎娶自己的場景。

她自嘲一笑,轉身望見一道熟悉的身影,連忙迎過去,「參見伯父。」

國王歪頭瞧瞧她,打趣道:「捨不得?」

葉芷綰臉上一紅,輕輕點頭承認。

送走愛人,又走在親人身邊,心中突然湧起一些感觸。

「心裡空落落的,也許是經歷了太多生離死別,總覺沒有抓在手裡,留在身邊的都不真切。」

人的一生,身邊的人或是因為意外,或是因為天命,總會一個接著一個的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