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恐怖嬰兒一見李老爺進來,便開心地揚起腦袋,陰惻惻地開心喊了聲:

“爹爹~”

這一聲爹爹差點沒把李老爺當場送走。

“嗬,嗬,嗬~”

李老爺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胸膛好像破風箱般劇烈起伏,連一句完整的話語都說不出來。

恐怖嬰兒叫完爹爹後就笨拙地從羅漢床上爬下去,然後四肢並用地朝李老爺爬去,留下一地蠕動的肥蛆。

李老爺發誓這輩子都沒經歷這種場面,心臟像擂鼓般怦怦亂跳,明明恐懼到極點,偏偏卻無法昏過去,恨不得一頭撞死當場。

可惜他連撞死的權利都沒有,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個恐怖嬰兒向他靠近。

恐怖嬰兒終於爬到李老爺面前,然後扶著他的小腿站直身子,似天真無邪地望著李老爺,那張森然大口一張一合,尖聲笑道,“爹爹,孩兒好想你呀,抱抱,抱抱孩兒吧~”

說著張開腐爛生蛆的小小手臂,做勢求抱。

可惜李老爺嚇得肝膽欲裂,哪裡剛去抱這頭怪物?

見李老爺半天沒有反應,恐怖嬰兒不樂意了,臉色陰沉地獰聲道,“娘說爹爹沒良心,害死了孩兒母子,孩兒一直都不肯相信,沒想到爹爹真是負心人……”

“既然這樣,就讓孩兒看看爹爹的良心是不是真的壞透了!”

恐怖嬰兒抓住李老爺的褲子如靈猴般麻溜上竄,來到胸口處扯開衣襟,露出李老爺胸毛茂盛的胸腹。

“不,不,不……”

李老爺亡魂皆冒,想求饒,但是舌頭像打卷般,越著急越是不利索。

恐怖嬰兒失望地癟了癟嘴,旋即神色一獰,兩隻小手兒搭在李老爺胸脯兩側用力一撕扯。

“啊~”

這次李老爺終於能順利叫出口了,可惜已經為時已晚。

滾燙的鮮血如掘堤山洪般傾斜而出,瞬間就將李老爺染成血人,他痛得渾身哆嗦,卻始終不能動彈,只能驚駭且絕望地任由恐怖嬰兒施為。

“呀~爹爹的良心明明沒有壞,為什麼就不疼愛孩兒呢?”

恐怖嬰兒手裡捧著一顆猶自跳動的血淋淋肉球不解地端詳著,仰頭向李老爺問道。

李老爺咯噎一聲,臉色迅速灰敗,眼中神采如潮水般退卻,頭一歪,直接氣絕人亡。

恐怖嬰兒像受了天大委屈般,用力地把手中肉球丟棄,哭嚎著衝出房間,然後見人就殺,沒多久整個李府就屍橫遍野。

城中某個客棧內,白山河等人一臉凝重地望著窗外漆黑如墨的天穹。

“師尊,天狗食日,大凶之兆,恐怕通州將有奇禍降臨……”大弟子金元星憂心忡忡地向白山河說道。

白山河只是嗯了聲,沒有多說。

金元星和幾個師弟對視一眼,再硬著頭皮說道,“師尊,說不定那可惡賊子並沒有帶小師妹入城……”

“閉嘴!”

臉色極為陰沉的白山河突然怒喝打斷道。

氣沖沖地瞪了惶恐不安的金元星一眼,白山河喘著粗氣低咆道,“你以為為師會不知道嗎?你是不是打算勸為師儘早離開,免得被禍事連累?”

被說中心事,金元星差點沒把腦袋垂到褲襠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