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像個迷失在野外的孩子。

從小到大,她努力學習,得不到誇獎;她努力做家務,得不到誇獎;除了糾纏慕千初她沒做過其它讓父母不快的事,為什麼就這樣不要她了,為什麼?

閩秋君不是個鐵石心腸的人,聞言再也聽不下去,便哭著道,“算了算了,小念,不簽,咱們不簽了……”

時小念筆下的檔案突然被人抽走。

她呆了下,抬起頭,淚水模糊她的視線,只見宮歐臉色鐵青地站在她身旁,一隻手用力地握住檔案。

他怎麼來了?

“呵。”宮歐盯著手中的檔案冷笑一聲,“我還以為是什麼大不了的東西讓你哭成這樣,時小念,還能不能有點出息?”

“你是——”

閩秋君錯愕地看著宮歐。

“你就是她那個養母?”宮歐看向閩秋君,冷聲問道。

明明是個年輕人,可氣場極強,在他面前,閩秋君感覺自己莫名變得卑微,連回答都變得是不由自主,“是。我是小念的媽媽。”

怎麼總覺得在哪裡見過這麼英俊的年輕人,有點眼熟。

“丟棄自己孩子的人配稱為媽媽麼?”宮歐大掌一揮,將時小念往裡一推,在她身邊坐上來,冷冷地看著閩秋君道,“她那個親生母親不配,你也不配。”

“宮歐,你幹什麼?這是我的事。”

時小念顧不上哭,連忙朝宮歐道。

宮歐嫌棄地瞪滿臉淚痕的她一眼,“你看看你這樣子,有什麼資格和我說是自己的事!我來處理!”

他張狂得厲害。

“我……”時小念被堵得竟說不上話來,她這個樣子的確是窩囊極了。

宮歐?

閩秋君震驚地看向宮歐,他就是那個宮歐?n.e的宮歐?

宮歐將視線從時小念身上收回來,目光冷厲地看向桌對面的閩秋君,豎起手中的檔案,“你們的簽名我看到已經在上面了,閩女士,為什麼要和時小念斷絕關系?”

“這……”閩秋君迎著宮歐的目光仍是不自由主地回答,“是……因為她們姐妹不合。”

這理由聽起來多少有些怪異。

“哦,那為什麼不是和小女兒斷絕關系,而是和大女兒?”宮歐冷笑一聲問道,忽然作恍然大悟狀,“對了,時小念是個養女,想丟的自然是個不親的了。”

“不是這樣的,這中間發生了很多事情,外人是不會明白的。”

閩秋君忍不住為自己的親生女兒辯解。

至少在慕千初的事情上,他們一家都認為時笛沒錯。

一個視線正常、優秀的慕千初自然是應該和時笛在一起的,作為姐姐應該相讓,而不是相爭,爭得天翻地覆的。

聞言,宮歐笑得更加厲害,唇角的弧度充滿了嘲諷,他看著手中的檔案道,“拋棄女兒能拋得像閩女士這麼道貌岸然,一臉苦衷的我還是第一次看到。”

他們談話的時候,時小念坐在那裡一直低著頭,雙手緊緊抓住自己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