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笛死了?”

宮歐問道,高大的身軀往時小念面前一擋,擋住她的視線。

“嗯。”時小念點了點頭,提到時笛她的眼楮有些酸澀,“很措手不及,她生前我不願意用多好的臉對著她,可她中槍的時候,我突然覺得那些過往都不算什麼了,過去的終究已經過去。”

宮歐黑眸淡漠地盯著她,薄唇抿著,“那你對慕千初呢?也一切煙消雲散了?”

提到慕千初,時小念的目光發黯。

要怎麼說才能說清楚她對慕千初的感覺呢,太復雜了,復雜得她不想去細想,只想忘記,忘記會讓她好受許多。

“四年前,我刺了他一刀,欠的怨的已經一筆勾銷。”時小念抬眸看向宮歐,眼楮泛紅,伸手去抓他的手,“所以算了。”

她對慕千初,曾經纏了六年,曾經愧疚,曾經想過共伴一生,也曾經……想過殺了他。

可到頭來,他們誰也沒有得到自己真正想要的那些。

“刺他一刀都沒刺死?”宮歐冷淡地看著她,冷笑一聲,“他的命還真大。”

居然活到現在。

“……”

時小念垂眸。

“告訴我,你的決定。”

宮歐冷冷地凝視著她。

“時笛死了,我希望能找回她的遺體安葬,再給養父母一筆錢讓他們也能安度晚年。至於慕千初,我想麻煩你找到慕家人,讓他回慕家,這樣他就有人照顧了。”時小念說道,這是她的想法,如今的慕千初沒人照顧不行。

慕家以前家大勢大,會嫌這個兒子是個盲人,現在應該也改變了很多吧。

“你替他想得還挺周到。”宮歐睨她一眼,面色深沉,聲音陰惻惻的,低眸看著前面的河,嗓音冷冽,“那你剛才吻我,是不是就為了救他?怕我讓那些人殺了他?”

“啊?”時小念轉眸看向他,有些無奈地拉了拉他的袖子,“怎麼可能,我吻你,是因為我太想你了。”

從到義大利以後,她才發現,她聽到任何的一言一語都能想到宮歐。

她知道她離開不宮歐,可到今天,她才懂得她有多離不開。

聞言,宮歐像聽到了什麼鬼哭狼嚎一樣,一雙眼楮死死地瞪著她,時小念被他盯著渾身不自在,“我說這些話很奇怪麼?”

他怎麼把眼楮瞪得這麼大?

聽到這話,宮歐斂下眼,低眸盯著她,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俊龐逼近她,“來義大利一趟,你都會拿甜言蜜語來哄人了?”

才短短兩天而已,是誰教的,慕千初?

“那我哄到你了麼?”

時小念任由他捏著下巴,微笑著問道。

“沒有。”宮歐放下手,冷冷地偏過臉去,盯著欄桿下面的河流,薄唇抿著,半晌,他又看向她,“你剛才說了什麼?”

“我哄到你了麼?”

時小念重復道。

“不是這句話。”宮歐盯著她的臉,冷酷著一張俊龐,“你今天說的和你之前寫的信不一樣。”

寫的信?

時小念愣了幾秒,坦然地問道,“你是說我在信裡說不愛你,可現在又說愛你?”

“你搞什麼。”

宮歐冷冷地道。

“不搞什麼啊,你不知道女人是善變的嗎?”時小念笑著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