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曜的音質稚嫩,冷淡程度卻不輸於他,邊說邊踩上按摩浴缸的階梯,一個人坐在上面開始脫鞋。

“是席小念要你過來和我一起洗?讓保鏢另外找個房間給你洗。”

宮歐淡漠地道,他給兒子洗澡也沒什麼,但席小念一定又要藉此來改變他,增進什麼親子關系的感情。

“我自己洗。”

宮曜說道,將襪子放在鞋子裡,然後就開始脫衣服。

“你會自己洗?”

“會。”

“嗯。”

看到兒子能夠自己做事情,宮歐還是滿意的。

宮曜脫下衣服踩上浴缸,宮歐伸手託了他一把,讓他不至於摔倒。

浴缸裡的水放得很高,宮曜坐下來就被水淹沒過了,他也沒說什麼,就這麼站在水裡,小手撐在一旁,倔強地泡澡。

宮歐看了他一眼。

宮曜在水裡站得筆直,跟軍訓似的。

宮歐沒有理會他,閉上眼楮泡在水中,睫毛極長,沾著一點水氣,薄唇抿出一抹性感的弧度。

很快,宮歐的耳邊傳來一點細小的聲音。

宮歐仔細聽了聽,是宮曜在用很小的聲音背宮家的家規,“行有禮儀,坐有禮儀,站有禮儀。”

“你沒有一個人洗過澡。”

宮歐毫不留情地拆穿他,他在害怕。

“……”

宮曜默默地閉上嘴。

倒底是年紀小,再鎮定眼中還是會表露出一絲慌亂。

這按摩浴缸太大,水太深,宮曜站都有些站不住。

見兒子不說話,宮歐也沒再說什麼,再次閉上眼楮,一字一字道,“害怕需要自己去克服,沒人會幫你。”

如此冷淡。

宮曜看向他,小手搭在一旁,白皙的面板被熱氣燻騰得粉嫩。

“你沒有害怕的時候麼?”

宮曜問道,這是第一次他主動向宮歐開口提問。

話落,宮歐猛地睜開眼楮,那眸子黑得徹底,黑得陰戾,黑得深邃,他直直地看著前面,像是想到了什麼。

半晌,他轉眸看向宮曜。

宮曜被他眼中那抹看不懂的光驚到,但還是倔強地對上宮歐的視線。

“你喜歡英國的生活。”

宮歐睜開眼楮,一雙深邃的眼楮看向宮曜,嗓音低沉。

連害怕的時候都是在背家規。

“……”

宮曜沉默,不知道他怎麼會問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