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小姐,您到了,這邊請。”

一個穿著黑白職業裝的金發女僕朝她走過來,禮貌地向她鞠了鞠躬。

每次時小念一到,不會得到特別客氣的招待方式,都是直奔主題。

“好,麻煩了。”

時小念點頭。

“我去向夫人請安。”封德微笑著看向時小念,然後熟門熟路地往裡走去,不與她一道。

時小念跟著金發女僕穿過長長的走廊,女僕被訓練得極有素質,一路都不多話,連走路都很輕,但又不會什麼聲音都不發出,避免走得如鬼魅一般。

進了宮家,時小念感覺自己都跟著變得拘謹起來。

女僕七繞八繞地一直將她帶往宮家深處,時小念必須承認,她已經迷路了。

但很快,她就知道快到了。

因為遠遠的一串嘆氣聲傳來,那聲音充滿稚嫩,令人忍俊不禁。

是宮葵的聲音。

時小念往前望去,不遠處是一個西式亭子,亭子裡幾個僕人站在角落的位置,中間放著兩張小桌子。

兩個小小的身影伏在桌子前。

一個小男孩,一個小女孩。

男孩穿著一本正經的深色小西裝,坐得筆直,小手抓著筆正在寫什麼。

女孩穿著層層疊疊的復古長裙坐在桌子前面,在這個沒風的天氣裡,陽光暖洋洋的,女孩託著下巴在那裡頭一點一點的,昏昏欲睡。

截然不同性格的兩個孩子。

在他們面前,一個棕色頭發的老師正在手舞足蹈地講著課。

“噓。”

在女僕往前走之前,時小念豎起手指抵在唇邊,示意她送到這裡就可以了。

時小念一個人往前走去,虛靠在柱子旁,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望著雙胞胎的背影,眼中有著一抹暖意。

他們又長高了。

“我不念書好嗎,我想去玩。”

宮葵託著小臉坐在那裡,完全是生無可戀的口吻。

“親愛的宮葵小姐,如果你可以做到像你哥哥一樣,準確地背誦出所有的貴族禮儀,我可以讓你去玩哦。”老師站在那裡說道。

“可我背不出來。”

宮葵鬱悶。

“那就與我無關了是不是,宮葵小姐,你要耐心一些,我們繼續上課。”老師笑著說道,抬眸正好望見時小念,紳士地向她低了低頭,見她沒有打擾的意思,於是繼續上課。

宮葵伏在桌子上聽得頭都大了,坐在小凳子上往後縮去,歪頭看著身旁的哥哥,軟聲軟調地道,“y,你一定把我的耐心和聰明都分走了,所以你什麼都背得出,我什麼都背不出。”

“……”

宮曜坐在她的身旁看著桌上的書,不出聲音,一張小臉上沒有一點表情,有著不符年紀的冷漠。

見哥哥不理自己,宮葵更加鬱悶,大聲嚷道,“我好笨啊,我好笨啊,我好笨啊。”

宮曜低眸看著書,睫毛又長又翹,聽著她的聲音,他忽然伸出小小的手抵在宮葵桌子的邊緣。

他剛把手伸過去,宮葵就把小腦袋往桌子上撞,沒撞到桌沿,撞到他的手。

宮曜長長的睫毛一顫。

“你怎麼知道我要撞?”

宮葵更加鬱悶。

她還沒撞桌子呢,他就伸手為她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