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個都讓她感到疲累和痛苦,失去依靠的她原來如此不堪一擊,她不知道自己現在還憑什麼在撐著,她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會累得倒下來。

應該是他回來的時候吧。

等他回來,她就又有依靠了,那時,她可以放放心心地倒下來,倒在他的懷裡。

“小念。”

一個聲音在寧靜的夜裡響起。

那聲音很溫柔,如春風拂過一般,可時小念的身體卻是忍不住一抖,渾身的血液都逆流緊張起來。

“怎麼了,很冷麼?”

慕千初站在她身後看著她顫抖的樣子,伸手脫下自己身上的外套蓋到她肩上。

外套上還留著溫熱,屬於他的氣息包圍著她。

時小念強忍住將外套甩開的沖動,轉眸看向慕千初,裝作若無其事,“沒事,你突然出聲,我嚇了一跳,外套還給你。”

說著,她就要脫下外套。

“你穿著吧。”

慕千初按住她的手在她身旁坐下來,修長的雙腿隨意地放在臺階下。

“……”

時小念的身體僵硬。

“你的手太涼了。”他說道。

時小念立刻將自己的手抽了回去,動作快得讓他苦笑,“我知道你心裡只有宮歐,怎麼樣,找得如何了?”

他主動提及宮歐。

時小念坐在臺階上,目光茫然地看著前面,身上披著他的外套,很久,她聲音淡淡地道,“能動用的方法都動用上了,但還是和大海撈針一樣,一無所獲。千初,你說,他會在哪裡?”

她邊說邊看向慕千初。

慕千初凝視著她,眼中的神色沒有半點慌,從容淡定地道,“我不清楚,最近我一直忙著席家的事,但我會派人去查的。”

“你說他是被人綁架了麼?”

時小念繼續問道。

“我不知道。”

慕千初搖頭。

“可綁架為什麼不提要贖金呢?”時小念繼續說道,黑白分明的眼楮一直盯著慕千初。

慕千初坐在她的身旁,還是搖頭,說道,“我不知道,也許不是綁架,只是宮歐不堪重負想要出去走走散散心,說不定過一陣就回來了。”

“我一開始也這麼想,但我現在不了。”

時小念道。

“什麼?”

慕千初低眸凝視著她的臉映在燈光中,一縷發擋在她的臉頰旁,她的臉越發顯得小,他伸出手將那縷發剝開。

時小念沒有抗拒,任由他這麼做,嘴上說道,“因為我父親過世的訊息登上報了。”

“所以呢?”

“如果宮歐是自己離開的話,他看到新聞就知道我現在過得並不好,我很需要他,那他一定會趕到我面前來的,可他並沒有。”時小念說道。

如果宮歐是自己離開的,這個時候他早回來了。

“就因為這個來判定?n.e出了那麼大的困局,他現在自顧不暇。”

“他再自顧不暇也會顧及我。”

“……”慕千初沉默了,深深地看著她,半晌苦澀地笑了一聲,“還真是深厚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