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歐一步一步踩著路往前走去,背影再不如以前那般挺直,有些微微的駝,雪花落在他的大衣上。

路上,行人紛紛向他投來異樣的眼神。

像看動物似的。

人越來越多,越來越多,那一雙雙眼楮就像刀片般朝他刺來。

宮歐晃了晃腦袋再往前望去,行人又變少了。

又是幻覺麼。

那他們那種怪異的眼神也是幻覺?

第一次,宮歐感覺到自己無法面對那麼多人的眼神,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個黑色的口罩戴到臉上,手放下來,他看到自己手上的鮮血。

那是時小念的血。

她被他砸傷了。

他傷了時小念,他傷了時小念。

時小念的血,這是時小念的血,他最愛的女人的血。

他說過,她是他身上的骨,現在她居然被弄傷了,原來拆自己的骨頭會這麼痛。

痛得跟要死了一般。

宮歐低眸看著自己的手,那紅色映進他的眼底,修長的五指開始顫抖,抖得厲害。

“我不是故意的,小念。”

他低低地出聲。

他不是故意的。

他把她看得比命重要,他不想傷她的,他從來都不想傷她的。

那這血……

宮歐低頭看著沾著鮮血的雙手,身體都開始發抖。

為什麼他會去傷害她?

他真的病得已經無藥可救了?為什麼都在指責他,為什麼全世界都要罵他。

他做錯了什麼?

他只是愛時小念而已,他只是生了病而已。

他不想傷時小念的,真的不想。

“為什麼不罵我,小念。”宮歐看著自己手上的鮮血喃喃自語,他甚至想不起來自己有多少次這樣傷過時小念,反正她都只會隱忍。

他是她的剋星麼?

他說過要保她的,結果,傷她的人卻是他。

呵。

呵呵。

宮歐覺得自己特別可笑,眾叛親離的滋味,傷害最愛的人的滋味,這一天,宮歐嘗得特別透徹。

就是雪的味道。

除了冰冷還是冰冷。

他手在樹上用力地擦著,試圖擦掉手上的血,手掌心都擦破了,也沒擦掉上面的血。

宮歐忽然意識過來,這是時小念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