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時小姐,我派人送你回去。”

封德沒有挽留她,因為一會宮歐的未婚妻莫娜小姐要過來,留時小念只會再留出兩人相對的局面。

“醫院前面應該計程車比較多,我打車回去就可以。”

時小念說道,向封德告別,然後轉身離開。

轉身的一瞬間,她聽到封德輕輕的一聲喟嘆,很無奈的一聲嘆息。

……

時小念今天終於知道全部的真相,腦袋裡即沉又亂。

回到家,她用鑰匙要開門,門已經被從里拉開,家裡唯一的女傭站在那裡,朝她點了點頭,“大小姐,你回來了。”

“嗯。”時小念點頭,“小葵呢?”

她習慣性地先關注女兒。

“是習老師在帶著。”女傭說道,指的是特別請的那個育嬰專家。

“我母親呢。”

時小念走進來,一邊換上舒適的家居拖鞋一邊問道。

“夫人在哭呢,就在小房間裡。”女傭指了指某個方向,“不知道在看什麼,看得哭了,我不敢去打擾。”

聞言,時小念有些愕然地看向女傭,然後把包交給她往便往小房間走去。

門是虛掩的。

走到門外,時小念就聽到徐冰心的抽泣聲傳來的,聲音很小,但充滿了悲傷,讓人聽著都不好受。

時小念從外面回來已經是一身疲累,她在外面停頓幾秒,強打起精神推門進去。

徐冰心背對著她坐在一張椅子上,面對著視窗,整個人沐浴在陽光之中。

“母親。”

時小念輕喚一聲,慢慢走過去。

只見徐冰心坐在椅子上,手上拿著一個相框,裡邊的照片赫然是席鈺的軍人照,那是弟弟為數不多的男裝照之一,身上穿著軍服特別帥氣,精神奕奕,帥氣英朗。

“你又在想席鈺了。”

時小念輕聲說道。

徐冰心見她進來,連忙伸手擦了擦眼淚,哽咽著道,“好好的一個孩子說沒就沒了,能不想嗎?對不起,又讓你看到我這個樣子。”

時小念拿起一旁櫃子上疊著的帕子,伸手遞給徐冰心,在她身前蹲下來,拿起那個相框,問道,“席鈺很高吧?”

“高,一米八。”徐冰心說道。

“那我怎麼連一米七都不沒有。”時小念故意開著玩笑。

“你們一個男孩,一個女孩怎麼比身高。”徐冰心被她逗笑,擦著眼淚有些哭笑不得。

時小念看著照片中和她長得相似的年輕男孩,問道,“席鈺是個什麼樣的人?”

說到這個話題,徐冰心便開始滔滔不絕,中文再生硬也要講,“席鈺是個很乖巧很聰明的孩子,從小就喜歡畫畫,很孝順我們,也上進,十七、八歲就開始替你們父親做事,從來沒令你們父親失望過。”

“他這麼厲害啊,那我可不及。”

時小念蹲在徐冰心身邊微笑著說道。

“只可惜人無完人,他有那個異裝癖,當年在家裡鬧出不小的風波。”徐冰心嘆了口氣說道,“從十多歲開始,席鈺就喜歡出門,出了門就換女裝,在外面瘋夠了,才換著正常打扮回來。我們說也說過,罵也罵過,他就是改不掉。”

“……”

時小念靜靜地聆聽著,母親需要傾聽者。

徐冰心坐在椅子上低眸看向她,“席鈺十來歲的時候總說自己應該是個女生,現在想想,可能就是感應到你的存在了。你們分隔那麼遠,都不知道彼此的存在,他的心態才會慢慢轉變。要是我們能早點找到你,也許,他就能一直正常下去。”

如果時小念能早點回家,也許,什麼都不會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