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歐坐在她的身邊,額頭上包著層層的白色紗布,蒼白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一雙黑眸深深地盯著她,眸光深得厲害,隱隱透著一抹不悅,薄唇抿著,身上穿著一件棕色風衣,釦子扣得整齊,但還是露出裡邊的一點白色。

他還穿著病號服。

四目相對,時小念的心口狠狠地絞了下。

宮歐坐在她身邊,一雙黑瞳瞪著她,全是不滿。

時小念的睫毛輕顫了下,轉過臉,盡量平靜地說道,“你要不要這麼神出鬼沒。”

專車上都能遇見。

為什麼她想看到他的時候,他不露面;她不抱期望了,他又頻頻出現。

“為什麼不來看我?”宮歐瞪著她不豫地問道,眼中有著濃濃的不悅。

“看你?看你什麼?”

時小念不解地問道。

宮歐指向自己額頭上的紗布,“你說看我什麼?”

他為她昏迷住院,她居然一次都不來看他。

時小念淡淡地道,“我有派人去送慰問品。”

作為一個肇事司機,她做的也只有這麼樣。

“我宮歐稀罕那點慰問品?”宮歐瞪著她繼續咄咄逼人地問道,“我在醫院裡都呆兩天了,你為什麼一次都不來?你良心被狗啃了?”

整整兩天。

他往那個門口看了多少次。

結果始終沒有看到她的人影,她以前不是這樣的,換作是以前他受了傷,她一定是寸步不離。

時小念安靜地坐在那裡,手指握住手機緊了緊。

為什麼一次都不來。

她在英國的時候,也這麼想。

“你不是有人陪嗎?”時小念淡淡地說道,努力讓自己顯得平靜,若無其事。

“我要的是你來陪我!”

宮歐脫口而出,字字用力,彷彿是咬著牙說的,他的聲音有些虛弱,但還是掩蓋不了他的霸道無理。

時小念的眸子狠狠一滯。

我要的是你來陪我!

他一個有婚約的男人,他就不覺得他說這話奇怪麼,他把她當成什麼,真是狐狸精麼。

時小念坐在那裡,低眸看著自己的手機,不去看他一眼,“宮先生,這次車禍我很抱歉,讓你受傷,該給你的賠償我會給的。”

當時,她情緒失控了。

“我宮歐缺錢?”宮歐趾高氣昂,滿臉不悅,“況且,你要賠償的只有車禍麼?我的耳釘是不是被你拿了?時小念你個小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