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浴室,臥室裡不見宮歐,時小念走到門口,只見封德站在門口。

見她出來,封德立刻低頭,“時小姐。”

時小念走到門口往外望了一眼,沒看到宮歐的身影。

封德知道她在看什麼,立刻說道,“少爺去和心理醫生……談話了,一會就上來。”

談話?

是去罵人吧。

宮歐分明是認定這次心理治療失敗了,可憐的心理醫生。

時小念往外又望了一眼,確定宮歐還沒回來,便拉著封德走進臥室,順手關上門反鎖。

封德一臉錯愕地看著她,“時小姐?”

“封管家,我想拜託你件事情。”

時小念聲音清柔地開口。

封德一臉震驚地看向她,一向沉得住氣的人往後退了一步,“時小姐,你能開口了?”

天吶。

終於能開口了。

“嗯。”時小念用力地點頭,淡淡一笑,“之前我也想說話,但總覺得嘴唇很重,喉嚨哽塞,說不出來,今天卻很容易說話了。”

“心理治療還是有用的。”封德欣慰地看著她,一雙周圍布著皺紋的眼裡泛出一抹水光,“時小姐能好就好,我本來還想,那麼年輕的一個女孩子要是就毀在輿論上……”

那該有多不值。

封德哽咽住,說不下去。

“封管家……”

時小念愕然地看著他,沒想到封德會為此落淚。

在她的養父母都在詆毀她的時候,居然還有人因為她跨過了心理障礙而感動落淚。

時小念不禁走上前用力地擁住封德,“封管家,這段時間謝謝你。”

這段時間,她整個人就像是行屍走肉,都是他和宮歐在照顧她。

“瞧我,老頭子一個了,還哭呢。”封德自嘲地說道,聲音有些哽咽,伸手拍拍她的背,“等下,時小姐你既然好了,為什麼不告訴少爺?”

少爺已經急得不行了。

封德松開時小念,時小念咬了咬唇,道,“我想給他一個驚喜。”

“驚喜?”

封德怔了怔,隨即是一臉欣慰,“時小姐,你肯為少爺製造驚喜?”

“嗯,不是他,就不會有現在康復的時小念。”時小念說道,“我想為他做點什麼。”

“那時小姐想怎麼製造驚喜呢?”

“我想是有了一個初步的想法。”時小念抿唇,有些犯難地道,“我想親手製造驚喜,但這樣的話必須要支開宮歐才行。”

否則,她根本製造不了驚喜。

“支開少爺?”封德一聽這話連連擺手,“這是不可能的,少爺是什麼樣的人你也清楚,要支開怎麼可能呢。”

少爺恨不得就把時小姐用膠水黏在身上,隨時隨地帶著走,就差沒上廁所的時候也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