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活,總是活的好。

他爭不過宮歐,鬥不過宮歐。

“……”

時小念想說什麼,痛到說不出來,一雙縴細的手動了動,像是要爬起來。

“……”

慕千初見狀,滿是鮮血的唇露出一抹釋然的微笑,頭往後仰去。

力氣盡失。

再也仰不起頭。

宮歐站在那裡,看著時小念的動作,頎長的身體僵直,臉部輪廓繃緊,一雙黑眸直直地望著她,呼吸瞬間摒住。

起來。

起來,或者給他一個示弱的眼神,他會立刻抱她離開。

時小念趴在慕千初的身上,滿臉痛色,手指顫抖得厲害。

宮歐的呼吸一下子斂住,再也忍受不了,抬起腿就要朝她過去,就見時小念顫抖著摸向自己的手,摸向無名指。

“……”

宮歐的身體再一次僵硬。

她不是要爬向他,她不是要一個人活命。

時小念咬緊牙關,將無名指上的戒指摘下,她一動全身就疼,她的動作緩慢地摘下戒指。

“時小念,你敢——”

宮歐歇斯底里的吼聲傳來。

時小念像是沒聽到一樣,繼續往下摘戒指,直到戒指全部脫離她的無名指,她用盡全力一丟。

戒指落在一灘血泊中,切割成心形的鑽石被血液染紅。

她吃力地抬起頭,看不到宮歐的臉,只看到宮歐的胸膛,他太高了,她仰望不到。

也許從一開始就註定好的,她仰望不到他。

偏偏他們之間全耗了那麼多的時間,現在,一切都了結了。

時小念從嘴裡慢慢吐出兩個字,“魔……鬼。”

“……”

宮歐站在那裡,黑眸死死地瞪著那枚落在血泊之中的戒指。

那是他送她的戒指。

她摘下來了,不屑一顧。

她寧願死都要和慕千初在一起,他為她做再多都及不上一個慕千初。

她只記得和慕千初的花田,卻忘了,她還欠他一次潛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