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藝一動不動。

“以為耍了我宮歐整個容,換張外國證件就完了?”宮歐冷笑一聲,嘲弄地道。

“……”

唐藝還是不動,保鏢走向前,一把將唐藝從床板上抓著坐起來,沖他道,“宮先生問話,你給我老老實實交代!”

不知道是被勒疼了,還是怎樣,唐藝坐在那裡,眼淚一下子淌了下來,無聲地哭著。

“不哭都醜成那樣了,還哭?靠!”

怎麼最近讓他反胃的事這麼多!

宮歐別過臉去,抬眸看看站在身旁的時小念,讓自己視覺舒服一些,甩甩手道,“把她的臉給我蒙上,別讓我看到!”

太醜了。

聞言,唐藝看向他,哽咽著道,“我知道我不可能逃得開的,逃了這麼多年,改頭換面,變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活著比死更沒意思。”

時小念有些意外地看向唐藝,她這話充滿了絕望。

是演戲?

時小念沒忘記唐藝的戲有多好。

“宮先生,我早就準備好死了,但我求求你,讓我見我兒子一面,我想看看我兒子,求求你,求求你。”

唐藝哭得泣不成聲,說著就跪在地上朝宮歐磕起頭來,一下一下磕得特別狠,額頭上出血了。

“別磕了,煩不煩!”宮歐臉色不豫地道,“別把臉上那一堆填充物磕飛出來嚇到我女人!”

“……”

時小念默,她看向宮歐,“問正題吧。”

教訓唐藝的話另說,現在最重要的是要知道七年前發生的那些事情。

“封德!”

宮歐實在不想看到唐藝的那副嘴臉,朝封德說道。

“是,少爺。”封德從一旁走出來,站到唐藝面前,低眸看著她,面無表情地問道,“唐藝,七年前的郵輪盛宴上到底發生過什麼,你一五一十地交代出來,否則,別說你兒子,你能不能活著走出這裡,都是個問題。”

話落,就聽“砰”的一聲,唐藝倒在地上,雙眼緊閉,已然昏了過去。

這一幕誰也沒想到,所有人都錯愕地看著。

封德低下身子,觀察著唐藝的情況,道,“少爺,她昏過去了。”

“……”

這個時候昏過去?

耍他是吧!

宮歐的臉色鐵青,站起來就朝他們走過去,一腳就跺在唐藝的身上,“給我起來,裝什麼!要死要暈給我說了再昏!”

那一腳踩得特別狠。

時小念的眉頭不禁蹙起來,只見唐藝還是倒在地上一動不動,像具死屍一樣,宮歐暴躁得厲害,又要一腳踩下去,時小念連忙道,“宮歐!”

“……”

聽到她的聲音,宮歐像被拉回繩子的一匹狼,硬生生地將腳抽了回來,咬牙切齒地道,“給我弄醒她,別讓她死了!”

在知道真相以前,唐藝不能被他給踩死了。

“是,少爺。”

封德應道。

這一晚,宮多還是沒能得到他要的答案,唐藝是真昏過去了,任憑封德和保鏢們怎麼想方設法都沒能弄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