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的孩子。

時小念端起蛋糕重新走到他面前,“你早飯都沒吃快吃點蛋糕,把肚子填飽,我再陪你去找她好不好?”

聞言,位元的眸子微微一亮,聽話地拿起一塊蛋糕放進嘴裡。

“你真的很在乎她。”時小念笑了。

“她對我好。”

位元不假思索地說道。

位元以前有著很多壞的習性,可說到底就是一個極度單純的缺愛少年,誰對他好他就能掏心掏肺,被賣了都能心甘情願數錢的那一種。

伊妮德應該慶幸,在這種環境下生長出來的位元並沒有歪掉,他是個很好的孩子,她居然還捨得把自己的兒孩子往門外推。

時小念一邊看著位元吃蛋糕一邊想著,忽然想到伊妮德昨晚對她那深深一鞠躬。

伊妮德說,請她照顧位元。

當時不覺得有什麼,現在想起來時小念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那種情況下不應該說請她放過位元麼?為什麼是照顧,好像在交待著什麼後事一樣。

“砰。”

一盤蛋糕從時小念的手中掉落下去,在位元驚訝的目光下,時小念轉身就往外跑,一直沖到監控室,“伊妮德有沒有什麼異常?”

一個工作人員見是她,便道,“沒有,一切正常。”

從昨晚開始,伊妮德的房子被全面監控了起來,時小念看著螢幕上的房間,細細的眉蹙了起來,“人呢?”

怎麼看不到人。

“去廁所了。”工作人員說道。

時小念一驚,“去多久了?”

“三四分鐘吧。”工作人員不以為然地說道,“這女人今天進衛生間的次數特別頻繁,估計是看衛生間裡沒監控她能自在一些吧。”

都這個時候了,她還顧得上有沒有被監視?

時小念的心裡咯 了一下,立刻道,“你們兩個跟我走,去把伊妮德的房門給我踹了,快點,現在就走!”

說完,時小念不顧一切地往外跑去,位元拿著蛋糕懵懂地盯著她,仍然一臉懵懂,時小念抓起他的手就跑。

“誒?做什麼?”

位元怔然,把蛋糕一把塞進嘴裡跟著她往後院跑去。

“砰、砰、砰!”

幾個男人用力地砸到後排小屋的門,風風火火地沖進去,時小念當機立斷地道,“把衛生間的門踹了,快點!”

“哦哦!”

幾個男人又飛快地將衛生間的門踹開。

時小念立刻沖進去,果不其然,只見伊妮德一個人穿著舊袍坐在浴缸邊上,沒有戴寬大的帽子,任由一頭烏黑的長發垂落下來,露出蒼白而猙獰的面容。

她坐在那裡,身形消瘦又有著一種說不出來的清冷氣質。

浴缸裡放著半缸的水,水正在慢慢被染紅。

而伊妮德的一隻手就垂在浴缸邊上,手腕上一片血肉模糊,鮮紅的血正往下淌,旁邊就放著一把染血的水果刀。

“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