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人坐在他的身旁沒有說話。

“做蛋糕很費神的,她身體又不太好。”位元邊說邊吃著蛋糕,一口一口,一直將蛋糕吃到最後一口,手上捏著卻怎麼都不去吃了。

“不吃完嗎?”婦人問道。

位元看著那最後一塊蛋糕,目光黯淡,“你知道什麼是喪家之犬嗎?”

“……”

婦人坐在他的身旁,手指顫了顫。

“我從被生下來就是一條喪家之犬,從來就沒有過自己的家。”位元苦澀而自嘲地道,“我知道時小念對我很好,但她對我好又能怎麼樣,她更喜歡宮歐,只能給塊蛋糕而已,她不能給我一個家。”

“……”

婦人沉默地坐在他的身旁。

“宮歐說的對,我活著的時候是喪家之犬,被人利用的時候才有價值,死了不過是一具無名屍。”位元盯著手上的那一小塊蛋糕,“我都不知道我為了什麼活著。”

話落,他的手腕突然被人緊緊抓住,是婦人抓住他的手,手指還在顫慄。

位元有些莫名地看向她,婦人飛快地低下頭,哀傷殘留在眼底,位元盯著她臉上的疤痕,道,“你是在同情我嗎?”

呵,現在連個被毀容的沒有家人的孤身婦人都會同情他麼?他活得是有多失敗?

難怪除了時小念沒人看得起他。

他有什麼能讓人看得起的。

“謝謝你送來蛋糕,這些話不要告訴時小念,我不想她擔心。”位元拉開她的手站了起來,轉身欲走。

“你很喜歡和她在一起嗎?”婦人突然在他身後問道。

她的聲音很好聽,和她的疤痕完全不一樣,一點都不惹人反感。

位元站在那裡聽著,明白婦人嘴裡的“她”指的是時小念,他不禁苦笑一聲,“只有她是真心對我好,但她有更喜歡的人。”

時小念對他好,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是宮歐,並不是他,他何必讓她為難。

“……”

婦人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地看著他遠走。

位元回去的時候,時小念正在勸說宮歐,還在說不能把他交出去,她要保護他,他聽了不是不感動的。

宮歐無動於衷地坐在桌子前面,不和時小念說一句。

“宮歐,你聽我的好不好?蘭開斯特不可能為了位元投降的,一定是別有居心。”時小念站在他的身旁說道,一會給他捏肩,一會給他捶背,極盡殷勤之事。

宮歐玩著手裡的平板電腦,指指右邊的肩膀,“這邊捶重一點。”

“好好好。”

時小念替他敲著肩膀,又揉又捏,辛苦極了,又說半天見宮歐還是沒反應,不禁看向他手中的電腦。

只見螢幕上面全是一些資料,紅紅綠綠的。

“你這是在幹什麼?”有沒有把她的話聽進去啊。

“統計你為異性說話的次數,以後沒事拿出來看看。”宮歐幽幽地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