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洛烈當即立斷地說道,“宮太太,我和你一起。”

關鍵時刻,他可以拼死讓她出去報信。

“你和我一路,保護兩個孩子。”慕千初打消洛烈的想法,洛烈萬分不解,“這又是為什麼?”

時小念才是最危險的。

“孩子安全了,小念才能不留遺憾。”慕千初說道,語氣很是平靜。

“千初……”時小念怔怔地看向慕千初,這些是她的想法,沒想到卻都是從他嘴裡說出來的。

他讓她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

洛烈看向時小念的肚子,“可是你還懷著身孕呢,也是兩條命,你真要這麼冒險?”

“只要是認為值得做的,又算什麼冒險,人活著問心無愧、不留遺憾已經難得了。”慕千初在這一刻像是時小念的代言人一樣,不斷地替她發聲。

讓她把那些艱難的話說都不用說,他為她交代了一切。

時小念看向慕千初平靜的側臉,不知道還能說什麼,這個時候他對她的支援是最大的能量。

洛烈看著他們兩個這樣,漸漸也不再說什麼了。

要是時小念不能活下來,他們這些人活著也不會活好的,但整個宮家放在那裡,他還有什麼理由阻止她。

那個人……也在宮家。

“既然這樣,就不要耽誤時間了,走之前大家把最後一件事做了。”洛烈拿起一旁的一個揹包,裡邊倒出一堆迷彩色的小袋子,道,“這裡全是防火袋,你們每個人拿一個,裡邊有紙和折疊筆,各自把自己的遺書寫好,只要最後我們中間能活下來一個,都要把其他人的遺書交給家人。”

這話一出,氣氛已經壓抑到一個頂峰了,大家沉默地走向前來,將防火袋一一拿走。

時小念坐在沙發上,聞言不由得抓緊身上的衣服。

她的手上立刻多出一隻有些粗糙的手,慕千初覆住她的手,溫和地道,“放心,我說過,不會讓任何人再在你身邊消失的,不要緊張。”

他拼了命地一再保證。

時小念看向他,忽然發現他的短發竟有了幾根白發,這段時間以來,最辛苦最煎熬的就是慕千初。

可到最後,他卻要成全她的所有做法,他未必是樂意的。

“給你們。”

洛烈將兩個防火袋遞給他們。

時小念伸手接過來,從防火袋裡取出紙筆,紙只有小小的一片,就算寫也寫不了多少字。

她把紙放在自己的膝蓋上,握住筆一劃一劃地寫下自己的遺書。

【宮曜,iove。宮葵,iove。小南瓜,iove。宮歐,iove。】

她的遺書如此簡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