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風聲都瞬間變得沉重起來。

“什麼小不小雪的,說夠了沒有?回去!”宮歐站在那裡,手緊緊地握住時小念的,冷冷地開口,刷著自己的存在感。

這兩個人在他面前說著他完全不知道的人和事,把他放在哪裡?

這才幾天,他就已經和她談不到一起了?

時小念掙開宮歐的手,宮歐死死地瞪著她,恨不得在她身上瞪出一個窟窿來,即便如此,時小念還是走向了位元。

“我會讓人把小雪的遺體找回來好好安葬。”時小念說道。

位元此刻一定不好受。

聽到這話,位元更加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頭一低,靠到時小念的肩膀上,身上飄著血腥的味道,他的聲音都帶著孩子般的嗚咽,“我覺得我就是個渾蛋,我從來沒有給過她一個好臉色……”

他對傭人從來都是仇視的,他沒想過,有一天被他打成那樣的小雪還會反過來用命救他。

“等將小雪安葬好,你要常常陪她說說話,我們中國人會說在天之靈,如果有的話,她一定會很開心。”時小念輕聲安撫著他,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只能如此說。

“好,我聽你的。”

位元靠在她的肩膀上說道,聲音帶著一點哭腔。

兩個人說著話,一陣風襲過時小念的耳邊,等她反應過來,位元已經被一拳打得連退幾大步。

他捂住臉,很是無辜。

時小念看向一旁,宮歐沉著臉站在那裡,目光陰鷙,嗓音冰冷如霜,“靠夠了沒有?要不要再給你們抱一下?”

“你打他幹什麼,他今晚受的驚嚇已經夠多了。”時小念有些無奈地說道,走到宮歐身旁,摟住他的手臂道,“回去後我把這些天發生的事全部告訴你,我真的拿他當弟弟,你不也說他還只是個孩子嗎?”

見鬼的孩子。

宮歐滿目嫉妒地盯著她,“你是不是心疼他?”

口口聲聲聲都是在為這個位元辯解,她是在責怪他麼?她一回來就責怪他?

“宮歐,我們回去後再說好不好?”時小念身體乏累,肚子一直在作痛,她只想快點回去,和他好好地躺在一起說說話。

“不好!”宮歐不依不饒,轉眸冷冷地瞪向位元,“說,他是不是經常仗著自己才十幾歲去抱你?”

“你也會說他才十幾歲了。”她怎麼可能和一個小孩子有什麼。

“十幾歲又怎麼樣,該長的都長了!”宮歐道。

這……正反話都讓他說了,她還能說什麼?什麼叫該長的都長了。

時小念頭疼地皺眉,這一個小小的動作更加惹怒宮歐,他咄咄逼人地瞪向她,“你還敢皺眉,你是不是覺得我無理取鬧?時小念,我不要命地救了你,你還嫌我煩?”

她現在是不是完全偏向一個小屁孩了?

“……”

她什麼時候嫌他煩了,什麼時候說他無理取鬧了。

時小念無語極了,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她越發用勁地抱住他的胳膊,想著要說些好話安撫一個容易暴躁的吃醋狂。

宮歐卻一把甩開她的手,黑眸狠狠地瞪向位元,手指捏緊,抬起腿就朝位元走過去。

沒人可以動他的女人,擁抱也不行!

位元一晚上受了不少的驚嚇,又逃又跑,他也知道自己已經不在家族的庇護中,眼看著宮歐朝自己沖過來,他下意識就往後退,眼裡有著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