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歐……

時小念更加掙扎得厲害,其它車上的保鏢紛紛下來,因為刺眼的遠光燈又不敢靠近灰色舊車,生怕上去當了肉盾,只敢遠遠地拿槍對著。

“宮歐,識相的就把槍扔掉,不然我立刻殺了你女人!”保鏢頭目勒著時小念大聲說道,也不下車,就在車上對峙著。

“宮歐不要聽他的!”

時小念激動地喊道,他一放下槍他們就全被俘虜了,她更加用力地掙扎,有那麼一秒她甚至希望頂在她頭上的那把槍走火。

至少,宮歐可以全身而退。

“好。”宮歐的聲音輕飄飄地傳來,沒有任何咬牙切齒的意思,也沒有任何緊張,就像答應了請一頓飯那麼簡單。

“不——”

時小念瘋狂地動起來,保鏢頭目被她晃得在狹小的空間裡撞來撞去,幾乎勒不住她。

“時小念,記住你在日出時和我說的。”

宮歐的嗓音在夜色下響起,不急不燥,磁性極了,每一個字都好像貼著她的心髒在說一樣。

日出下的許諾。

如果有那麼一天,他要死在她的前面,她不能讓他眼睜睜地看著她死去。

聞言,時小念全身僵硬住了,不再亂動,眼眶通紅地望向外邊。

“這才像話。”保鏢頭目鬆了口氣,穩住身形,朝外面大吼道,“趕緊把槍扔了,我數到三。”

時小念幾乎是半跪著站在車上,抬眸望去,只見宮歐將車往前開了一點,讓他們能更清晰地看到自己。

應該說是她能更清晰地看到,站在她身後的男人視線位置不夠好,只能看到一部分。

緊接著,宮歐將手槍轉了轉,遞出窗外,準備扔掉。

時小念知道他扔掉的一剎那,身上不是多無數個槍孔就是無數把槍……

這種眼睜睜看著的感受原來她也受不了,時小念的視線變得模糊,她聽到身後的男人呼吸變得緊張,他正全神貫注地盯著宮歐手中的槍,連勒她都沒那麼用力了。

時小念咬了咬牙,一雙眼狠狠地朝宮歐瞪去,決定賭一把。

宮歐的槍正慢慢脫離他的手。

被勒住的時小念猛地往上一跳,跳得肚子都疼了,保鏢頭目被她這樣一跳頭又往車頂上狠狠撞上,痛得劇烈,手上無意識地一鬆,時小念都不用刻意整個人就墜落下來。

保鏢頭目見狀顧不得疼痛就要去拉起她,頭低了下來。

宮歐坐在駕駛座上,手槍已經掉離他的手,那小小的車窗視窗裡時小念跳起來的一瞬間,他的目光一凜,手飛快地往下一沉,撈起槍,變換手勢。

在保鏢頭目低頭去拉時小念的一瞬間,宮歐毫不猶豫地扣下板機。

“砰。”

一槍爆頭。

時小念痛苦地倒在車上,手捂著肚子,還沒緩和過來身旁的人就倒了下來,半邊身體壓著她,一把手槍落在一旁。

被濺了一車的血。

時小念的身上也濺到不少,宮歐的聲音在外面響起,“時小念,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