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放聰明點!”

車門被關上。

時小念呼吸困難地靠在車上,整個人從最初的難以接受變得恍惚。

位元。

他才16歲,他才16歲,人生才走了一點點,他還沒等到自己能夠揚眉吐氣的那一天,他什麼都還沒等到……

車子突然啟動起來,往前面駛去,時小念晃了一下跌坐在座椅上,渾身發冷,冷到顫慄。

“再來一杯。”

兩個保鏢再一次開啟紅酒瓶,彼此慶祝起來。

那兩張跟魔鬼一樣的臉的在她的視線裡晃,時小念咬著牙道,“我不會放過你們,我要你們為位元償命!”

“閉嘴!”保鏢頭目將一杯紅酒朝她臉上潑去,冷笑一聲,“你現在這個樣子還要我們償命?你還是祈禱自己不會死得太慘吧。”

紅酒沿著時小念慘白的臉淌下來,她坐在那裡,一字一字低聲道,“我一定要你們償命。”

“你……”

兩個保鏢頓時被她氣得喝不下去了,將紅酒杯朝她身上砸去,酒液打濕她的裙子。

車一路往前行駛,將之前的槍聲越拋越遠。

夜晚很寧靜,寧靜得好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一樣。

時小念坐在那裡,頭還暈得厲害,她低眸看著自己被鎖上的雙手,回想著和位元相處的時光。

太短暫了,短得她沒幾下就回憶完了。

這個少年從一開始喜歡她的蛋糕,到最後的以死相護,就像一顆流星劃進了她的生命裡,揮之不去、抹之不掉。

那顆星那麼明亮,那麼耀眼。

是她沒有保護好他,是她這個姐姐的沒有保護好弟弟……

車子在13號區的路上行駛,窗做外路邊的鮮花正朝著夜晚的涼意盛開,一片寂靜,靜得沒有一點聲響。

很久以後。

“頭,我們快出13號區了吧?”

對面一個保鏢問道。

保鏢頭目開啟車窗往外看了一眼,花香伴隨著夜風進來,他笑著道,“嗯,快了,看來上帝都在保佑我們,這麼順利。”

剛說完,保鏢頭目就瞥到一家24小時便利店前站的一些人,一看就是宮家的,他立刻關上車窗。

時小念見狀就要大叫,一把黑色的手槍對準了她隆起的肚子,“別亂叫,我可還沒殺過還活在母親肚子裡的孩子。”

喪心病狂。

時小念抿上唇,不再出聲,唇角掛著長長的一條血跡。

“這才像話,你想母子活命最好給我安份一點。”保鏢頭目說道,語氣很是得意,勝利的曙光近在眼前,他渾身的血液都開始興奮。

“先生這一次肯定會提拔頭的,說不定整個家族的保衛長就是您了。”旁邊的人拍著馬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