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時小念劇烈地搖頭,“義父,我不適合宮歐,我真的不適合他,我配不上他……”

“那你想配得上誰?”

一個慍怒的聲音猛地在書房裡響起。

封德和時小念的身體俱是一僵,封德轉過頭,只見宮歐西裝筆挺地站在門口,利落的短發下,一雙眼楮冰冷地看向他們。

“少爺。”

封德恭敬地低頭。

“給我出去!”宮歐冷冷地道。

“是。”封德放開時小念,無聲地嘆了一口氣,轉身離開。

時小念坐在書桌前面,沒有去看宮歐,書桌上面的紙張被她揉皺成一團,她伸手抹去臉上的淚水,將自己的脆弱偽裝起來。

宮歐站到了她的身旁,修長的手指按到桌上,低眸看著眼,眼中泛著幽幽的光,“說啊,你想配上誰?醫院躺著的那個?”

“我說的不是這個。”時小念的聲音透著蒼白。

當兩個人所思所想都是往兩個方向去的時候,連交談都變得格外疲累。

“是麼?”宮歐冷笑一聲,“那是為什麼,受驚過度而胡言亂語?時小念,我已經忍了你這三天都在醫院呆著,但我忍不了你一回來就說這些讓我不高興的話!”

他強壓著自己的怒意。

“你一直在忍我嗎?”時小念緩緩抬起眸看向他。

“你以為呢?”宮歐盯著她受傷的臉,咬著牙道,“這三天裡我哪一天不是忍了再忍,不然你以為你能在醫院呆那麼久?”

醫院,千初。

要積極面對,要振作,不要一昧地否定自己,不可以失信於慕千初。

時小念的腦海中晃過這些字眼,可一對上宮歐凌厲的眼神,到嘴的話就說不出來了。

“宮歐,我們的問題不在千初身上。”

她道。

“砰。”

宮歐將那些攤開的檔案紙張用力地掃到地上,慍怒地瞪著她,“問題?我們之間有什麼問題?上一次我拿你當餌你都沒有怪我,這一次你和我說我們有問題?時小念你到底想說什麼?”

她怎麼會變成這樣,難道真和慕千初那個瞎子一點關系都沒有?

時小念看著那些被掃落的紙張,無聲地站起來,扶著腰輕輕跪下,一張一張撿起,這裡有那些犧牲者的資料,她還要替他們將遺願送達家裡。

一張都不能落下。

一個遺願都不能丟。

看著她這個樣子,宮歐扯了扯領帶,一口怒火含在喉嚨裡發洩不出來,只能卡著自己,他踢向桌腳,沉聲道,“時小念,我不想和你吵架,我們能呆的也就這幾天了,之後我會飛英國,你和孩子會被送到另一個地方安置。”

他現在的時間絕不能浪費在和她吵架上。

他當她是受驚過度,嚇到了,他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