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小念也沒有去壓他的手,盯著他揶揄地道,“那晚睡也是身體好麼?”

她的聲音不再像之前那麼沙啞,只是無法掩飾語氣中的疲累。

“……”

宮曜閉上嘴巴不說話了。

時小念忍著身上的隱隱疼痛站起來,宮曜扶了扶她,發現扶不到便一溜煙跑進浴室,然後時小念就聽到有嘩嘩的水聲傳來。

好吧。

又去給她擰毛巾擠牙膏了。

她的傷不重,只是要忍著些疼罷了,但宮曜好像已經把她當成不能自理的,這狀態怎麼跟宮歐剛得知她又懷孕時一模一樣。

真不愧是父子倆。

時小念有些無奈地走過去,靠在浴室門口,果然見宮歐正在小心翼翼地擠著牙膏,然後遞給她。

“謝謝。”

說了多次宮曜還是這麼固執,時小念也只能作罷,她接過牙刷刷牙,身子微微一低就扯到瘀傷,疼得不行,她忍不住皺眉。

“我去找封爺爺!”

宮曜幾乎跳起來。

“我沒事。”時小念連忙叫住他,“只是有一點點疼而已,我是扭到了。”

“……”

宮曜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地盯著她,像在探究她話裡的幾分真假。

她連宮歐都騙,她讓封德告訴宮歐她的傷特別輕,瘀青一點都沒有大礙。

“我真的沒事,我昨天就能下床走動了。”時小念說道,“現在還太早,你快回去再睡一會。”

她真不懂這麼小的孩子怎麼能做到說早起就早起了。

宮曜沒再喊著找封德,但也沒聽到去睡覺,他就這麼站在那裡,一雙漆黑的瞳緊緊地盯著時小念,全程盯著她刷牙洗臉,生怕錯過一個鏡頭。

時小念無奈地笑笑,看著他不安又緊張的樣子,突然想到,他以後的女朋友應該也是挺遭罪的吧,被盯上就24小時不放了。

好吧,這一點也是遺傳宮歐的。

“宮歐呢?”

想到宮歐,時小念便問了出來。

“在抄家。”宮曜說道。

“抄家?”

時小念一愣,放下手中的毛巾。

“封爺爺是這麼說的。”宮曜說道。

“……”

在宮曜的陪護下,時小念在睡衣外面披了件風衣外套走出房門,一出去就見好些人站在外面,都紛紛抱著各種書籍和資料檔案放到大廳裡,有穿著西裝的精英人士正在給資料做記錄。

什麼情況。

時小念不明所已地看著這一幕,封德正在指揮著大家,“都給我搜仔細點,蘭家所有的東西都不能放過,再找找有沒有暗格。”

“是,封管家。”

大家齊聲應道。

“義父。”時小念喊封德,封德立刻朝她走過來,緊張地問道,“是不是這些人吵著你?我叫他們小聲了。”

糟糕,讓少爺知道小念吵醒了,這些人沒一個有好果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