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人不可貌相,這宮先生之前多溫柔多好啊,長得又帥又乖,我和他說什麼他都笑著點頭,也不多說什麼,結果啊,哎。”

“看看這一地,這花瓶可是我們少爺最寶貴的。”

幾個女傭在外面收拾著東西,嘴上還嘰嘰喳喳地討論著。

洛烈回過神來,從書桌前站起來走到門口,走廊裡是一片狼籍,那是宮歐臨走時隨手摔的物件。

“少爺。”一個女傭站在那裡撿起一塊碎片道,“您看,這可是您最喜歡的青花瓷,就這麼被那位宮先生摔了,他還耀武揚威地離開。”

“就是啊,好過份,當時那些保鏢要是一齊上,說不定能拿下他呢。”

“拿下宮歐?”像是聽到什麼笑話,洛烈冷笑一聲,伸手從女傭手中拿過青花瓷的碎片,“你們應該慶幸自己的命運並沒有像這青花瓷一樣支離破碎。”

聞言,兩個女傭面面相覷,“這個宮先生有那麼可怕麼?”

“他是個偏執狂,就因為他脾氣暴躁,n.e公司曾經鬧過大離巢,可最後還是被他挽回了頹局。”洛烈說道,翻轉著手中的青花瓷,“知道這說明什麼麼?”

“什麼?”

“說明他不僅狠,他還有智商。”洛烈抬眸清冷地看向兩個女傭,“被這種人盯上,被啃得血骨全無他也能保自己毫發無損,就像蘭開斯特家族。”

“……”

兩個女傭震驚地睜大眼,對啊,蘭開斯特是多龐大多盤根錯節的一個老家族,照樣拿宮家無可奈何,聽說蘭開斯特派出多名殺手去刺殺宮歐,結果都是無疾而終。

聽著沒什麼,但往深層一想不免有些後怕,這個宮歐的可怕程度絕非是她們現在所見到的。

“那少爺,您這次還逼宮先生和您交往,他為什麼都沒有發狠呢?”一個女傭小心翼翼地問道,“他一定也知道少爺你本意不壞。”

宮歐是個連蘭開斯特家族都敢開罪的人,這樣狂妄的一個人居然只是踹了少爺幾腳,這是不是不合常理。

“像他這樣高高在上的人會看得上我的本意麼?行了,人已經走了,以後不要再提。”洛烈盯著手上的那塊青花瓷碎片。

是因為時小念那個女人吧。

明明是滅天的怒意,卻瞬間冷靜下來,攜時小念離去。

可能這六天裡宮歐唯一沒有偽裝的就是對時小念的感情。

“那這事不用告訴蘭開斯特家族麼?”女傭忍不住又問道,洛宅裡到處擺著洛烈和蘭開斯特一些人物的合照,洛烈對蘭開斯特的忠誠是毋庸置疑的。

“我說了,這件事不要再提!”

洛烈冷淡地道。

“是。”

兩個女傭低頭。

“你們收拾吧,我去休息一會。”洛烈冷冷地說道,往自己的臥室走去,手按在疼痛的胸口,他傷得不輕。

臥室的門口又碎了一地的物件,全是古董。

宮歐不是古董不砸,把這洛宅裡所有值錢的古董都給砸了,洛烈看著那一地的碎片,感覺自己的胸口更痛了。

“少爺,不好了,不好了。”一個驚慌的聲音傳來。

洛烈轉頭就見一個保鏢氣喘吁吁地沖過來,站在那裡道,“少爺,不好了,那宮、宮先生他們又回來了!”

“什麼?”

兩個女傭站在那裡驚得拖把都掉地上了,“他是不是覺得砸得還不夠?”

“咳。”洛烈按住胸口猛咳兩聲,一雙眼瞪向她們,“還不把樓下的唐三彩給我收起來!快去快!”

那是他最後的古董了。

“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