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如的話很毒,燒的可不只是顧梅心一人的心,四品以下官員的女兒們都咬牙切齒,但沒辦法,這是個拼家世的社會,只能暗恨。

再說,嘲諷的是顧梅心,跟她們沒關係。

不這麼安慰自己,還能怎樣,像某人一樣衝出去辯駁嗎?呵,不好意思,沒有後臺。

到時候牽累整個家族就慘了,如同和安郡主所說的,祖母是公主,表哥是皇上,一家人。

都低頭垂眸,做乖巧樣,權當沒聽到咯。

沒人會蠢的對號入座。

如此侮辱,顧梅心幾乎都要忍不下去了。

作為一個新時代的女性,接受過高等教育,就算機緣巧合之下來到了古代,借屍還魂,也無法苟同男人三妻四妾左擁右抱合理化的觀點。

她追求的,從來都是一生一世一雙人,雙潔。

偏思如還諷刺她是要做妾的,這個就……

不可原諒。

她一臉委屈,雙目含淚,嬌弱無依的樣子……

好吧,沒有一張盛世美顏,說什麼都空的,但攝政王跟穆揚青等忠犬卻是心疼壞了。

“和安這話過了。”攝政王淡淡的開口道。

他手裡握著一盞梨花白,抬起眼皮看了思如一眼,目光是一如既往的清冷,毫無感情。

所有人都愣了下,呃,冰山攝政王居然說話了。

有點驚訝。

不過反應過來他幫的是誰時,就恍然大悟了。

哦,原來如此呀。

都能從彼此的眼裡看出興味跟理所當然來。

太后微笑,“是,和安你這話有點過了。”

語氣裡卻無半點責備的意思。

思如:“哦。”

一臉無辜的看著太后娘娘,“好吧,我錯了。”

沒有咬唇,沒有裝可憐,也沒有逼不得已的羞憤,十分乾脆果斷不拖泥帶水,很大方。

其實就是臉厚。

太后都有點愣住了,這個和安,有點意思呀。

思如轉頭看向顧梅心,“你別哭了,是我說錯話,真的,我很真誠的道歉,這不怪你,如果硬要怪……”她抿唇,“那也是你爹的錯。”

沒本事。

讓你過不上無法無天的拼爹生活,這京城,隨處可見的王公貴族。四品,呵,被碾壓的存在。

無端躺槍的顧父就尷尬了,他端著酒杯,有些蒼白瘦削的臉上一陣陣的滾燙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