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邊安鐵很顯然也反應過來了,這蘑菇散發出的奇異香味兒,莫不是因為吸取了那些死人或者腐爛屍體的氣血?

看到兩人的表情,那女孩反而發出了銀鈴般的笑聲,不過很快,臉上的笑容就漸漸消失,變成了哀傷:“我姥姥命不長了……”

裴君臨朝著女孩兒點了點頭,這女孩剃著光頭,身上穿著類似於尼姑一樣的僧袍,著實有些古怪,而且是在這種危險的地方。

再者,裴君臨也很疑惑,到底是什麼樣的高人才能夠不使出這樣的隱匿陣法,他很想見見這個所謂的姥姥,看看對方到底是何方神聖。

其實裴君臨不用問,以他現在的能力一眼就看出,這少女恐怕從小到大都沒有走出這個換證的範圍。

他很有可能這少女根本就沒有見過外界的人,而自己和安鐵兩人,也許就是這女孩見到的第一撥客人。

在裴君臨的一頓詢問之下,這女孩道出了實情,原來從小到大他真的只見過姥姥一個人,裴君臨和安鐵兩人還是她見到的一個外面的陌生人。

裴君臨有些感嘆這麼多年都過去了,這兩人竟然從來沒有被人發現過,可見這陣法的隱蔽性。

裴君臨本來自身就是陣法大師,對於陣法自然有著特殊的偏好,而且這陣法就連裴君臨之前都沒有看破,如果不是跟著這女孩七彎八繞的走到這裡,恐怕裴君臨也很難發現這裡竟然有一個隱秘的陣法。

最關鍵的是這個陣法並不是完全的障眼法,而是利用周圍的空間直接打造了一個扭曲的小世界。

等於在原本的世界壁障上面,直接將這裡的空間彎曲,吹成了一個小小的氣泡,而這兩人就躲在這個氣泡裡,猶如世外桃源一樣生活。

“姥姥來客人了。”那少女走進屋子裡驚喜的說了一句,緊接著裴君臨就聽到那個蒼老的女人發出劇烈的咳嗽聲。

很快裴君臨就看到少女攙扶出一個顫巍巍的老嫗,這老嫗鶴髮雞皮,滿臉都是蒼老的皺紋,頭髮雪白。

裴君臨一眼看去,臉上的神色微微一變,因為他看出這老嫗是一個高手,不過現在身體應該是中了很強的毒素。

他的生機已經被這毒素吞噬,一空接近油盡燈枯了,就算是那棺材君,能夠解除這種毒素一部分的效能,但也只是維持一段時間吧,短則三五天,長則半個月,這老嫗必將殞命。

裴君臨在觀察對方的時候,那老嫗一雙眼睛也在看著裴君臨和安鐵兩人。老嫗的眼神看起來有些昏黃昏暗,但是其中的神采並不是10分的暗淡,甚至裴君臨能夠看到這老嫗心中深沉的殺機。

裴君臨並不敢大意,就算這老嫗的生機只剩下微微的風燭殘年猶如颶風之中的燭火隨時都會熄滅,但是對方有什麼底牌自己一概不知,自然不敢貿然得罪。

“這位老先生,我和同伴也只是偶然跟著這位姑娘走到了這裡,但是卻發現無法走出這裡,請你相信我們並沒有任何惡意。”裴君臨臉上帶著坦然的神色。

但是那老嫗並沒有說話,眼神如同毒蛇一樣,看著裴君臨和安姐兩人,這讓裴君臨內心極為不舒服,自己已經表達出善意了,但是這老太婆似乎敬酒不吃吃罰酒。

“姥姥,我看這兩位大哥還真的沒有什麼惡意,咱們就留下他們在這裡盤桓幾天吧。”那少女似乎根本沒見過外人對於外來者10分的新奇,一時間竟然不願意讓裴君臨和安鐵就此離開。

本以為這姥姥一定會斷然拒絕,哪知道姥姥,不假思索直接點頭道:“既然是遠道而來的客人,那就在此安歇幾天吧,寧寧你去準備一下。”

裴君臨這才知道,那少女的名字原來叫做寧寧。

“老先生,晚輩倒是可以看出您這應該是中毒了,如果你放心大膽的讓晚輩對您施救的話,或許可以延長生命三五載。”裴君臨朝著那轉身欲離開的老嫗說道。

聽到裴君臨的話,那老嫗的身體明顯抖動了一下,停了下來不過很快就繼續往前走,並且發出了含混而陰沉的聲音:“不用了,這樣的日子生不如死,老身想要儘快解脫。”

裴君臨雖然不知道這老嫗種的是什麼毒素,但也知道中了這種不絕對不會好受,這老嫗大概也沒有說謊。

這老嫗大概是活夠了,不想再繼續承受這種痛苦,但是那少女卻完全不一樣,聽到裴君臨可以救她的姥姥,心情有些激動,臉上的神色自然也就表露了出來。

不過當場在少女並沒有說什麼,等到把那那老嫗送進屋子裡,少女才轉身走了出來。

“這位大哥,你剛才說的話是真的嗎?你真的可以救我的姥姥嗎?”這個叫寧寧的女孩雙目之中充滿了期盼,很想從裴君臨的嘴中聽到確切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