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巧合,那無非差異就出在元祖廟和那趙都安之間了。”

徐貞觀顰眉道:

“朕以往在元祖廟中修行,都沒有特殊之處。如此說,難道與那小禁軍有關?”

她覺得匪夷所思。

一個區區凡胎境,況且趙都安的身體內外,她早已看清,除了那不安分的東西外,也沒什麼特異之處。

海公公卻忽然道:

“記得太祖皇帝起居錄中,曾記載一段關於修行的話。

是太祖帝與西域佛門本宗之人談論佛法,說起哪怕在西域中,也屬禁忌的‘歡喜禪’。

曾說,那所謂‘天地陰陽交感大樂賦’雖為人不恥,但卻也並非一無是處。

天地便是陰陽,修行者若想登臨渾圓至臻境界,陰陽互補,也是一條明路。

只是世間人千千萬,能互相在修行一道上匹配的,卻極為難尋。”

徐貞觀聽的一愣一愣的,好一陣才明白蟒袍老太監委婉想表達的含義。

她白皙臉頰上隱現羞惱,不悅道:

“海供奉想多了,朕豈會與他……適合?況且,那所謂調和的法子,本就非正道,古今強者,也少有依靠這些的。”

海公公笑了笑,拱了拱手:

“想來也是老奴想多了。”

心中卻道:

古今強者確實沒有依靠雙修這種邪門路子登臨巔峰的。

但人家身邊也都不乏異性啊,總歸是調和過的。

而女帝顯然失衡的厲害……不過這種話,點到即止。

徐貞觀轉移話題道:

“依朕看,沒準是龍魄氣息隱現導致。”

龍魄……

提到這個話題,向來老不正經,喜歡開人玩笑的海供奉也罕見嚴肅起來,嘆道:

“陛下還是對龍魄不死心麼?

昔年,太祖皇帝徒步行走四方大地,走出武神路來,於途中吞吐練就一口‘玄黃真氣’,霸道無雙。

說來也怪,後世無數天資縱橫的武夫也學著太祖當年的路線行走,卻沒一個悟出‘玄黃氣’。

只能歸結為太祖驚才絕豔。

後來因稱帝,又身負了一國大龍脈,那一口玄黃氣便演化為龍氣,被稱為‘龍魄’,為世間一等一的珍寶。

可惜,氣隨人走,太祖帝歸天后,那龍魄也消散無蹤……

只是歷代帝王都不死心,時常察覺宮內有龍氣逸散,元祖廟內最重,猜測龍魄並未完全消散,而是藏於深宮……

可無論歷代帝王,還是陛下您,不也都探查了無數次,都毫無發現,那龍氣只怕也是龍脈動盪時的餘韻……”

徐貞觀默然不語,她如何不知道這些?

只是始終抱有一絲僥倖罷了。

太祖死後,大虞雖國祚綿延六百載,但卻再沒有一個帝王能企及太祖高度。

她如今憑藉帝王氣運,勉強躋身“偽天下境”,心中卻倍感緊迫。

若能尋到那條“龍魄”,吞入體內,修為必然踏入一個新的境界。

即便無法追上太祖皇帝,但也足以傲視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