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袖釦的小動作應該也是因為在剋制不了的情況下,用這個來表達想念吧。

可她一直看不透徹。

她傻傻地成為莫娜的工具,傷害宮歐的工具。

時小念低下頭看著懷中抱著的一堆檔案,這是她接手封德工作以後做的事,現在想來,以宮歐的腦迴路,估計是在想,正常人不會有那麼多相互黏著的時候,用管家的身份,她就可以名正言順地站在他身旁了。

這麼情商低的辦法也只有他想得出來。

時小念低下頭,眨了眨酸澀至極的眼楮,抱著檔案轉身離開。

她走進總裁辦公室,輸入抽屜密碼,將抽屜開啟來,把病歷放了回去,把抽屜又關了回去。

宮歐還沒發現她抽走了病歷,否則他早罵她了。

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宮歐從外面走進來,關上門,沿著落地窗走向他,一雙黑眸幽冷,嗓音冷厲,“三個小時,你遲到了整整三個小時,身為一個管家,遲到最嚴重的大忌。”

時小念坐在辦公桌前,聞言轉過頭望向他,望著這一張他再熟悉不過的臉。

她為什麼那麼笨,為什麼以前就聽不出這話裡有另一層意思,就是他等了她三個小時,因為在意,他才會記著她遲到了有多久。

宮歐的視線落在她的眼楮上,那一雙眼楮哭得又紅又腫,他的目光有一瞬間的滯住,眉頭微擰,語氣更冷,“你自己遲到還掉眼淚,被管家的業務嚇到了?你這可做不好豪門太太。”

時小念坐在那裡,他站在落地窗前,陽光斜斜地照到他的身上,將他整個人鍍上一層虛幻的金色。

“我懷疑,這位莫娜醫生並不是在替宮先生治療偏執癥人格障礙,而是強迫他練習了近四年的剋制力。”

沃克醫生的聲音在她耳邊回響著。

時小念的眼淚一下子淌下來。

“……”

宮歐高大的身軀在陽光中僵硬。

“我不要做豪門太太,我只要做宮歐的太太。”

時小念流著淚說道。

“……”

宮歐的目光微動,一抹不自在一閃而逝,“怕我不讓你做宮太太,嚇得都哭了?放心,我沒有什麼特別的理由不娶你,除非你真得將管家的任務完成得很糟。”

一次兩次遲到是可以理解的。

時小念望著他,眼淚還是不自禁地不停淌下,根本收不回去,她站起來,勉強擠出一抹笑容,“那你過來簽字吧,我會做好管家的工作,你說的,給我十天就和我結婚。”

她現在才明白,他說的十天只是給一個結婚的理由而已,也許,他已經被扭曲到不知道怎麼開口提結婚才是正常人的行為。

“嗯。”

見她哭成這樣,宮歐少了一點冷漠,他走過去在椅子上坐下來。

時小念一邊掉眼淚一邊拿筆給他,宮歐目光森冷地看向她,“你能不哭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