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小念看著宮歐站在窗前的身影,然後默默地退了下去,將門關上,給他一個思考的空間。

這一次來英國為是辦他們的婚禮,沒想到婚禮沒辦成,卻出了一樁又一樁的事。

時小念走在走廊上,連小葵都想念國內的豆漿油條了,她也開始想念國內的生活。

這偌大的宮家古堡對她來說還是沒有什麼歸屬感,這裡一草一木、一幅畫、一件器皿對她來說都透著沉重感,份外壓抑。

時小念走進廚房,準備做點甜品讓宮歐的心情變好一些,結果一進去又是看到兩個女傭捧著湯盅走過來,唉聲嘆氣的。

看到她們這個樣子,時小念連想都沒想地道,“母親又沒喝?”

“是啊,每次我們端東西給夫人,夫人都讓我們拿走。”女傭點點頭,“之前二少爺端給夫人,夫人倒是喝了,我們也不敢去煩二少爺啊。”

又不喝藥膳湯,這樣身體怎麼會好。

時小念皺了皺眉,這個時候宮歐也正煩著,不好去打擾他,整個宮家能能勸羅琪喝湯的除了宮歐,就只剩下一個人。

想了想,時小念毅然轉身離去。

她走向樓上,手扶著古老的扶手往上走去,鞋子踩在樓梯上發出沉悶的聲音。

一個門口兩個保鏢站在那裡。

那是宮爵的書房,聽說他總在這裡辦公。

時小念站在那裡咬咬牙,深吸一口氣後走向前,兩個保鏢攔住她,面無表情地朝她低了低頭,“少夫人,請問有什麼事嗎?”

“我想見父親,為母親的事。”

時小念站在那裡說道。

“我進去稟報一聲。”

保鏢說道,敲了敲門然後走進去。

在門口等的時間,時小念莫名地侷促起來,想起來,她一直是在宮歐和封德他們的口中聽到宮爵這一號人物,她都沒有親自見過宮爵的本人。

他就像個傳說,時小念知道他是個有爵位在身的貴族,中國與英國的混血後代,曾遭遇過低谷,但在他的手中宮家名望與日俱增,他待子嚴厲苛責,曾經不顧一切阻攔過她和宮歐,是個極度心狠手辣的人。

她知道那麼多,卻不曾見過他。

到宮家後,時小念幾度想正式拜見宮爵,都被以忙碌為由拒見,她想宮爵是看不起她這樣的出身,所以她也就作罷。

時小念等得有些焦灼。

很久,門從裡邊被開啟,保鏢走出來朝時小念道,“請少夫人進去。”

“謝謝。”

時小念點頭,抬起腿往前走去,又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垂在身側的手牢牢地握緊拳頭。

一進門,一種從未有過的壓抑感吞沒了她。

時小念又想起那些老古堡中的電影。

她垂著眸走進去,慢慢抬起臉,這是一個非常大的書房,藏書比宮歐的書房還要豐富,只是所有的傢俱都作舊感,看起來頗有厚重感,空氣中飄著一股味道濃烈的氣息。

像是薰香。

但也不是很香,就是味很濃烈。

時小念抬起眼往前望去,只見一個男人背對著她站在書架前,書架靠得窗很近,他幾乎全部落在陽光之下,背光得讓人看不真切。

陽光晃過。

時小念望見他的一頭卷發,便低頭出聲道,“父親。”

“你要和我談什麼?”

宮爵站在書架前冷冷地開口,那種聲音無法形容,是一種有氣場的聲音,聽著他的話就讓人不由自主地跪拜臣服。

不知道是薰香的緣故,還是宮爵的聲音太過於凌厲,時小念有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她站在那裡努力平靜地道,“母親的身體不太好,也不願意喝那些藥膳湯,我想請父親在忙碌中抽出一點時間陪陪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