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小念的目光滯了滯,當初,是宮歐自己離開的?

他主動去找莫娜治病?

為什麼不告訴她,為什麼一個人悄無聲息地離開?

“看來你還不知道。”莫娜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繼續說道,“是他來找我的,我猶豫了一天,然後就答應了。”

“答應了?”

時小念重復著她的話。

“因為我覺得我沒有理由不答應。”莫娜笑了一聲,“我曾經勸過他治病,他不肯,說是誰都不能讓他淡去對你的愛。結果他自己求上門了,我就特別想看看,一個恢復正常的宮歐會是什麼樣子,會不會還像以前那麼愛你,把你捧在手掌心裡。”

時小念摸著手中的杯子,臉上波瀾不驚,“謝謝你治好了宮歐,這也是我一直的願望。”

“不用感激我,我不過想看你們的好戲而已。”

莫娜嘲弄地道,眼中有著一抹復仇的快意。

“那我要對你說聲抱歉,因為你看不到。”

時小念輕輕一笑,黑白分明的雙眼看著莫娜。

經過這麼多年,她已經不再是那個容易被嚇退的人了。

莫娜在她臉上看不到自己想要的表情,不禁蹙了蹙眉,覺得有些無聊,“不要說得這麼絕對,這四年是我和宮歐在一起,他現在是個什麼樣的人我比你清楚。你就慢慢去發現他的變化吧。”

說完,莫娜站起來拎起包離開。

時小念坐在那裡,莫娜一走,她臉上的笑容慢慢僵硬下來。

宮歐花了整整四年的時間去治病,為什麼不給她一點訊息,她可以陪著他的,不是麼?為什麼要讓她一個人等上四年。

時小念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

這咖啡明明聞著那麼香,卻苦得難以下嚥。

……

宮歐說晚上會來找她一起用餐。

可這一等,又等到深夜。

雙胞胎支撐不住睏意再度雙雙睡去,時小念一個人坐在畫廊裡的桌前,抬眸望去,n.e大廈燈火通明。

他現在很忙,n.e的事她幫不上忙,也只有等了。

時小念低眸,桌上的玻璃小水缸裡飄浮著幾朵盛開的鮮花,是雙胞胎今天出門採的。

宮葵下午摘完花就沒了興致遊玩,興沖沖回來等著,抱著小水缸不放手,小臉從陽光爛燦等到灰心失望,一直等到睡著,宮歐也沒有出現。

變回正常人後的宮歐事業心也變重了。

時小念坐在桌邊等著,人也漸漸疲倦起來,雙眼沉重,一手撐在臉上幾乎睡過去。

有開門聲響起。

“宮歐,你來了?”

時小念一喜,睜開眼楮站起來,待開清來人時,眼底有著失望。

不是宮歐。

只是一個常來光顧畫廊的熟客。

“席老師,看來我的到來讓你很失望。”年輕的男孩站在門口,有些尷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清風?你怎麼會這麼晚過來?”

時小念有些愕然地看著他。

向清風,美術學院的一個研究生,小她幾歲,人如其名,年輕開朗,短發明眸,俊朗帥氣,如一縷清風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