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麼捨得騙你。”

兩人說著甜蜜的話從一處轉角離開,沒有進電梯,聲音越來越遠。

時小念仍站在電梯裡,靠著冰冷的電梯壁。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最近被宮歐攪得焦頭爛額,聽到這樣的甜言蜜語,她竟然沒有心痛,只覺得麻木。

慕千初剛剛說家。

原來他們住在這裡,昨晚她沒看錯,真的是慕千初。

也對,天之港極其注重私隱度,他是超一線化妝品企業的繼承人,時笛是人氣明星,兩個人把家選在天之港再合適不過。

可也太狗血了,她居然和他們成了一個小區的,還都是在a座樓,成了不近不遠的鄰居。

如果被他們知道她在這,肯定以為她又糾纏過來了吧。

“……”

時小念將唇咬得發白,好久,她雙手插進衛衣口袋裡,朝外走出去。

外面陽光萬丈,一束束光落在小區的音樂噴泉中,水花跳得很是優美。

時小念一個人找著瓷廊,路上,她遇見過國家要員、財閥二代,幾乎社會上流都集聚在這裡似的。

她很快找到瓷廊。

瓷廊店面裝修得十分有藝術感,裡邊的木架上呈放著一個一個瓷具,像藝術品展覽似的,每一套瓷具都有中英文介紹。

宮歐居然要她來這裡買吃飯用的碗?

這裡分明是藝術品好麼。

“小姐,需要我為您介紹嗎?您想要什麼樣的呢?”穿白襯衫、黑窄裙的服務員走過來,微笑著問道。

“我……看看。”

時小念有些底氣不足,她總不能說我是準備來買廚房用碗。

服務員仍是很熱情地替她介紹,還順著她的穿衣打扮說道,“小姐您一看就是個比較低調的人,不如您看看這一套蝶戀花?”

“……”

她這不是低調,她只不過是在天之港穿了廉價衣服而已。

時小念正要找藉口離開,就聽到一個輕蔑嘲弄的聲音傳來,“原來我剛剛沒看錯,真的是你。時小念,我真是低估你死纏爛打的能力。”

她抬眸,只見慕千初站在一處黑色的木架旁,陰柔的臉龐此刻面無表情,一雙狹長的眼冷冷地望向她。

原來,剛剛在電梯那,他看到她了。

“……”

時小念看著他,臉色白了白。

“慕先生。”

服務員認出慕千初,見兩人氣場不對忙道,“我們這邊有休息區,不如兩位坐一會,我為你們端杯咖啡。”

“好。”

慕千初冷冷地道。

時小念很想就這麼扭頭離開,但一雙腳卻像被釘在地上怎麼都拔不起來。

一排排擺放瓷具的木架深處是休息區,兩人在靠落地窗的黑色木桌上坐下來。

一坐下來,慕千初便冷漠地開口,“你是怎麼進到這裡來的?這裡不對外租房,以你的收入,買不起這裡的房子。你也不像是有朋友能住在這裡。”

他對她說話冷得如同寒冰一般,和對時笛的寵溺語氣完全不同。

“你放心,我不是跟著你們進來的,我也不會打擾你們。”時小念淡淡地說道,臉上也沒什麼表情。

陽光透過落地窗照射進來,有些刺眼。

服務員端上兩杯咖啡,一杯黑咖,一杯摩卡,服務將一杯摩卡擱到時小念面前。

慕千初最怕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