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只是猜測。

能在宮歐臥室裡出現,又是姓宮的,她想,除他哥以外也不會有其他人。

“……”

宮歐停下吻她,擁著她往前走去。

時小念拿起鋼琴上的剪刀,替他剪掉手腕上的皮繩。

宮歐低眸看向鋼琴,黑眸深邃,一張英俊的臉上沒有表情,讓人看不到他在想什麼。

半晌,他伸手翻開琴蓋,低沉地道,“這是我哥的鋼琴,我來國內發展後,就把鋼琴運了過來。”

“能和我講講你哥哥的事嗎?”

時小念站在一旁問道。

她不是個八卦的人,只想讓宮歐這一陣的獸xing趕快過去。

他需要被分散掉注意力。

“他比我大三歲,是個溫和的男人。”宮歐伸出手,指尖劃過黑白琴鍵,鋼琴發出一陣不算動聽的聲響。

時小念問道,“你和他感情很要好?”

“他死之前,我從來沒告訴過他一句,我很敬重他。”宮歐道,黑眸盯著黑白琴鍵。

“……”

聽上去,宮歐對他哥哥有很多的後悔。

也許就因為這樣,他才會把各種負面情緒積壓起來,然後爆發,就像剛才發生的那一幕。

宮尤拉著她在鋼琴前坐下來,左手握住她的右手,在黑白琴鍵上點著。

時小念聽出是一首斷斷續續的曲子。

“你父母有你們這兩個兒子應該很驕傲吧?”

時小念沒話找著話。

“他們不喜歡哥哥。”宮歐低沉地道。

時小念錯愕地轉頭看向他,脫口而出,“不喜歡你哥,難道喜歡你?”

宮歐低眸看向她,臉色倏地沉下來,幽幽地道,“你說的好像喜歡我是件很不正常的事。”

是很不正常。

宮歐脾氣差成這樣,方方面面都不討人喜歡。

“沒有,我只是覺得溫和的人更容易被喜歡。”時小念違心地說道,“你繼續說下去。”

宮歐陰鬱地看她一眼,明顯不相信她說的,但也沒責難她。

“父親嫌哥資質平庸,但他又是宮家的第一繼承人,父親一直逼著他努力。”宮歐握著她的手在琴鍵上按著,“我哥喜歡音樂,但到他死,他都沒怎麼真正踫過音樂。”

“……”

時小念怔住。

“我哥到死,都沒做過幾件自己喜歡的事。”宮歐沉聲道。

時小念聽著,宮歐的聲音沒有什麼溫度,但她還是聽出悲傷的味道。

“所謂貴族的悲哀,是嗎?”時小念淡淡地道,“我在網上看過一句話,欲戴皇冠,必承其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