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小念說不話來,牙齒咬著嘴唇。

宮歐的眼楮這麼毒,計劃還能完成麼?

不對,他眼楮再毒,不也沒猜到這一切……都是她時小念的安排麼。

有機會的吧。

她只能這麼想,人被宮歐摟著往前。

不遠處,一部白色敞篷保時捷緩緩開近,在他們的車隊旁停下來。

時小念抬眸望去,慕千初坐在駕駛座上,一張臉落在陽光下五官顯得陰柔,一雙狹長的眼望著他們。

慕千初。

時小念望了一眼,便收回眼神,低頭準備坐進車裡,宮歐卻頓住腳步。

“原來是慕氏的太子爺。”宮歐看向慕千初,不由得冷笑一聲,諷刺地道,“不對,現在是不是該叫落魄太子爺了?”

慕千初從車上下來,一張臉上掛著雲淡風輕的笑,“那要多謝宮先生的照顧。”

“不客氣。”

宮歐微仰下巴。

三言兩語間,宮歐承認一切都是他的傑作。

慕千初的視線掠過宮歐搭在時小念肩膀的手上,目光有一瞬間的黯然,他硬是逼著自己轉移開目光,只望向宮歐那張不可一世的臉。

慕千初微微一笑,道,“我是真的很感激宮先生,不是宮先生,我現在還解脫不出來。”

宮歐的目光泛冷,“你是被打擊得語無倫次了?”

“……”

慕千初只是笑笑,不置一詞,朝a座樓走去。

越過時小念身旁時,他的步子頓了頓,眼中一片灰暗。

時小念的身體僵硬。

下一秒,慕千初直直地往前走去,沒有回頭。

走進a座樓,慕千初才慢慢松開自己的手,和宮歐對峙的一瞬間,他捏緊了自己的拳頭,指甲深深地陷進掌心裡。

此刻,他攤開掌心,一片鮮血。

小念,她還在宮歐的身旁,他卻還沒強大到可以直接將她奪回,只能眼睜睜地看著……

慕千初,你真是夠窩囊的。

慕千初從未像現在這樣痛恨自己,心愛的女人就在那裡,他卻不能直接拉著她離開。

“……”

他低頭盯著掌心的鮮血。

總有一天,他會超過宮歐。

慕千初暗暗發誓,一張陰柔的臉上透出狠勁。

半晌,他繼續往裡走去,拐過彎進去,緊閉的門口,一個瘦弱的身影蹲在地上,是時笛。

時笛沒有化妝,雙眼泛著淚光,楚楚可憐地蹲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