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小念抬眸看向宮歐,宮歐看著她,一眼看透她的所想,“你還想要去確保她的安全?”

“他是個盲人,而且他現在情緒很波動。”

時小念說道,伸手拉住他的袖子。

“別拉我袖子。”宮歐冷冷地道,將她手中的手機奪過來往旁邊的床上一扔,“現在跟我回國,這些事讓封德去調查。”

“查到慕少爺的訊息就暗中保護他麼?”

封德問道。

“保護什麼,只要死不了就行。”宮歐冷冷地道,睨一眼時小念,“這樣你滿意沒有,知不知道我做這樣的事又要花多少錢?損耗我多少利益?”

“……”

又是張嘴利益。

時小念倒不像之前那麼難以忍受了,她淡淡一笑,“沒事,你花吧,將來我們結婚的時候,簡簡單單把錢省下來就好了。”

“你把我們婚禮的錢省下來顧好慕千初的安全?”

宮歐的語氣一下子冷下來。

聞言,時小念開心地跳起來,笑著看向他,“所以說,你同意我的求婚了?我們明天就結婚?今天結婚?”

別再錯過美好的時光。

“……”

被套話了。

宮歐發現這女人牙尖嘴利起來還挺難搞的,他冷冷地斜她一眼,抬起腳就往外走去。

宮歐一出去,時小念臉上的笑容慢慢淡下來,她轉過臉看向一旁的保險箱。

那保險箱裡並不是隻剩下手機,還有邊上立著一幅畫,那畫背立著,看不到內容。

時小念腳步沉重地慢慢走過去,將那幅畫慢慢轉過來。

不大的一幅畫。

畫上面,少年和少女在一片白雪中歡快地打著雪仗,隔著墨彩都能感覺到他們的快樂,和那段歲月的美好。

他們在雪地中笑得這麼開心的時候,怎麼會想到,十幾年後,他們面對面地站著,卻連笑都笑不出來。

什麼都回不去了。

慕千初沒有帶著這幅畫,是想告訴她,他已經放下了。

時小念將畫又一點點扣回去,掩蓋住少年和少女燦爛的笑容,“我也放下了,千初,珍重。”

她輕聲說出來,眼楮澀然。

她轉過身,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朝著外面跑去,嘴中喊道,“宮歐,等等我。”

一邊的床上,一隻手機放在上面。

手機裡的錄音還沒有播放完,很長很長的一段錄音,卻只剩下空白。

人去房空。

很久,錄音中傳來一個低得幾乎聽不到的聲音。

“iove,forever。”

像是從未出現過的聲音一樣,錄音在這一點點微妙的聲音後停止。

……

機場。

一個面容清俊陰柔的年輕男人站在空曠的地方,各種各樣雜亂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著,他站在那裡,一身大衣遮蓋了他裡邊衣服上的血跡,他望著前方,一雙眼楮沒有光彩,很容易看出這是一個盲人。

正是慕千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