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小念一臉茫然,從封德手中接過紙筆,不解地看向宮歐,他要她做什麼?

“既然你聽命我父母行事,他們必然也派了人在我周圍,把你知道的名字寫下來,我不容許任何人盯著我。”宮歐的聲音冷漠如冰,手上卻輕柔極了,在她的傷口周圍輕輕地抹上藥。

藥給她的傷口帶來一抹涼意,也帶著一絲痛意。

時小念坐在床邊,縴細的手指攥緊手中的筆,柳眉微蹙,“宮歐啊……”

宮歐蹲在地上,抬眸看向她,黑眸泛著幽光,薄唇掀動,一字一字說道,“我不需要和宮家粉飾太平,父親想怎麼對付我就怎麼對付,我更不需要你一個女人在中間委屈求全!你乖,寫下來!”

“……”

時小念沒有動筆。

如果他是一個擁有正常理智的人,他想怎麼和自己家人鬥,都是他的事,可他是患有偏執型人格障礙,不斷和自己血緣最深的親人相鬥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她不知道,也不想去知道。

從訂婚以後,她就拼了命地守護住他,去避免一切可能刺激他的事情。

“還是你要我去查一下庭院裡的監控錄影,查查你是在哪裡踢到的釘子?”

宮歐說道,嗓音冷漠。

“……”

他又猜到了。

他現在還壓抑著,真讓他見到羅琪怎麼對她的,母子今晚就要相殘了。

時小念低下頭,把紙放在自己的腿上,拿著筆慢慢寫下幾個名字。

宮家把人安排在宮歐身邊,只告訴過她兩個名字,因為需要她幫忙才能弄進帝國城堡,還有剩下的都是她平時生活中發現的,她也觀察過,那幾個人只是幫著宮家掌握宮歐的一舉一動,並沒有其它舉動,她也就一路幫著粉飾太平。

可這些,在今晚都破壞了。

時小念把手中的紙遞給封德,宮歐蹲在地上,已經將時小念的腳包了起來,包得不算難看,但依然包著很厚的一層層,不過並不算很緊,不會壓制血液流通。

“把這些人都給我弄走,我不想再看到父親的眼楮!”宮歐從地上站起來,冷冷地看向封德。

“是,少爺。”

封德點頭,拿著紙離開。

時小念坐在床上,貝齒咬著唇,本來,今晚的計劃她應該還要去看一眼y的。

要不要告訴宮歐?

按宮歐的性格是非搶不可,沒有底牌的宮爵恐怕就顧不上什麼父子親情了。

時小念死死地咬住唇,可錯過今晚這個機會,下次要把y奪回來不容易了。

再說,宮歐把宮爵的眼線清除,宮爵說不定也會發怒的,父子相殘還是避免不了。

不如就把y帶回來算了。

時小念猶豫著,人被宮歐挪了挪。

宮歐把她整個人抱在床上,讓她的雙腿自然地放在柔軟的被面上,大掌在她身上撫摸著,找著裙子拉鏈的位置。

“宮歐。”

時小念剛要張嘴,外面忽然響起一陣急促慌亂的腳步聲。

“小念!小念!”

徐冰心驚慌失措的聲音傳來。

那聲音聽得時小念心口一陣不舒服,她立刻抓住宮歐的手掌。

徐冰心沖進臥室裡,一張溫婉的臉上找不出一點血色,眼中布滿慌亂。

“……”

宮歐站在床邊,死死地瞪著闖進他臥室的徐冰心,一股暴躁的怒意在身體裡遊走,反手握緊時小念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