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宮歐訂婚的日子。”時小念說道,剛剛封德說她睡了一整晚,也就說在這個地方,今天宮歐會和莫娜訂婚。

她死在宮歐訂婚的這天,沒什麼比這個事更諷刺的了。

聞言,封德上前一步,正想說什麼,一個冷厲磁性的聲音忽然從外面傳來,“你就這麼想死?”

時小念坐在床尾,聞言,整個人都僵硬住,渾身的血液都在瞬間逆流一般,一雙眼難以置信地瞠大,呆呆地看著前面。

那聲音怎麼會,怎麼會是他。

他不可能出現在這裡的。

耳邊傳來鞋子踩在細沙細石上的聲音,一步一步帶著沉穩。

她僵硬地慢慢轉過頭,望向外面,玻璃門外只有那一片白紗,一棵大樹,什麼都沒有,但腳步聲越來越近。

透明的玻璃門外,一條包裹著黑色長褲的腿首先進入她的視線。

隨即,一個高大的身影映在玻璃上面。

那一剎那,外面樹上的葉子飄落下來,定格住畫面。

時小念坐在床上,雙腳還被綁著,她難以置信地望著,很久以後,那個畫面都深深地印刻在時小念的記憶中。

天氣晴好,宮歐的身影在玻璃門的那一面,頎長而優雅,身形筆直,他穿著一件墨色的禮服,剪裁得體,沒有絲毫的瑕疵,他的側臉完美英俊,鼻樑立挺勾勒出深邃性感的輪廓,耳朵上戴著一枚鑽石耳釘,將傷痕掩蓋過,有葉子落下來,成了他的背景。

他和他的母親一樣,可以把一動一靜變成入畫的風景。

最美的風景。

他走過一格格玻璃門,最後站定到門的中央,擋住了陽光,一雙漆黑的眼楮直直地望著她,臉上沒有一點表情。

“……”

時小念呆呆地望著他,連呼吸都不穩了。

她無法相信自己的眼楮,怎麼會是宮歐,怎麼可能是宮歐。

她錯了。

她全想錯了。

封德效忠的還是宮歐?是她誤會了,可宮歐為什麼會在今天這個時間抓她,他想做什麼?

“出去。”

宮歐看著她,薄唇微張,嗓音冷冽地開口。

“是,少爺。”

封德和兩個保鏢退了下去,將玻璃門拉上關緊。

光線充足的房間裡只剩下宮歐和時小念兩個人,時小念呆滯地看著他,看著他身上的禮服。

聽說禮服都是他親自挑的,他是那麼挑剔容不得瑕疵存在的一個人,果然訂婚的禮服特別好看,看著顏色簡單,但其中映著暗紋復雜高貴,釦子全是藍寶,透露出濃濃的價值不菲。

今天的他,英俊更勝以往。

“我今天的禮服如何,評價一下。”宮歐冷冷地開口,嗓音低沉磁性,眸光掃向她。

時小念坐在那裡根本說不出話來,她張了張嘴,聲音卻像是卡在喉嚨裡一樣,無法說出來。

這算什麼。

今天是他的訂婚典禮,他卻穿著最高檔精緻的禮服出現在她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