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歐一字字說道,他的聲音有些僵硬,極力壓抑著情緒。

“如果你不是想和我談孩子的事情,我和你之間就沒什麼好聊的,放我出去。”時小念冷冷地說道。

她都不知道宮歐現在這個樣子想幹什麼。

“我要知道你離開我以後的生活。”

宮歐說道,語氣強勢。

對於兩個孩子,他不是不要聽,但目前,他只想聽她的。

那半年,她是怎麼過的。

這三個月,她在席家又是怎麼過的。

“你對我的生活感興趣?”時小念有些錯愕地看著他,她的生活怎麼樣,他不清楚嗎?

是要再聽一遍好滿足他的變態心理?

“是。”

時小念往旁邊站了一點,和他拉開距離,然後冷漠地問道,“是不是我說完你就讓我走?”

“好!”那麼長的時間,他能聽她講很久。

“生不如死。”時小念一字一字說道,沒有下文。

“……”

宮歐注視著她,胸口狠狠地震動著,雙眸直勾勾地盯著她。

生不如死。

是他的問題,如果不是他一直找不到她,她就不會被困在高塔裡半年,她就不會一個人生下孩子。

宮歐盯著她的臉龐,時小念站在那裡恨恨地瞪著他,那眼中的恨意那麼明顯,讓他想到高塔中的臥床,那床的邊緣刻了密密麻麻的字,全是“我恨你”。

他做錯了很多事。

他不想再錯下去!

宮歐盯著她,忽然眸子一深,兩步向前,一把攥過時小念的手臂將她按到牆上,低頭就去吻她的唇,發洩自己快一年的思念。

還沒吻下去,時小念就用盡力氣推開他,宮歐狂妄地又用手去按她,時小念抓住他的手就不顧一切地咬下去。

“呃。”

宮歐被咬得疼痛,低低地發出一聲悶哼。

時小念卻像感覺不到他的疼痛一般,繼續用力地咬住他的唇,死不鬆口,她將自己所有的恨意全都聚到這一點上。

“……”

宮歐看著她咬自己,痛得臉色轉白,但沒有推開她。

這一口咬下去,時小念覺得無比痛快。

她想到自己在孕期時遭受的每一次痛苦,每一次她痛不欲生的時候,她都想這樣狠狠地在宮歐身上咬上一口。

這是他欠她的。

直到嘴巴里嘗到一股血腥味,時小念這才松開口,柔軟的唇上沾染著她的血跡,他的手背邊緣是一排鮮紅的牙印,鮮血汩汩而出。

“你就這麼恨我?”宮歐盯著自己手上的血牙印問道。

“對,我恨不得啃你的骨,噬你的血,你把我兒子還……唔!”

宮歐突然伸出手按住她的後腦,將她一把撈進自己的懷裡,低下頭就吻住她的嘴唇,將她唇上的那抹血腥全部含進嘴裡,瘋狂地吻下去。

充斥著血腥氣的吻沒有任何浪漫可言。

時小念在他懷裡死命掙扎,牙齒不顧一切地亂一通,她不知道是咬到自己的唇,還是咬到他的舌,她只知道自己的唇被他堵得嚴嚴實實,血腥味在兩人唇間越來越濃,濃到化不開似的。

他仍然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似的,五指深深地埋入她的發間,如痴如狂地糾纏她的唇舌,恨不得將她吞進自己的身體裡,吻得霸道,吻得囂張。

事隔那麼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