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時小念愣住。

“我考試都是從來做足功課的。”莫娜笑著說道,“你們家的那點事我瞭解得清清楚楚,慕千初失憶和你妹妹在一起的時候,你不是長達六年都在糾纏麼?”

時小念沒想到莫娜將這些事都查得清清楚楚。

果然是有準備而來的。

“看來你的資料查得也並不是特別清楚,我只是想讓千初恢復記憶。”時小念淡淡地說道。

“那又如何,你不就想看慕千初恢復了記憶,還會不會愛你妹妹麼?”

“……”

“答案就是他們散了,他們是一死一走。”莫娜冷笑一聲,“所以現在,你有什麼資格說偏執狂的感情是愛?”

“……”

對這個完全瞭解自己一點一滴的人,時小念無從辯駁。

她坐在那裡,除了沉默還是沉默。

“你難道就不想知道要是宮歐的病治好了,他還會愛你麼?”莫娜問道,海水藍的眼中泛著某種光彩。

“……”

“一個最純粹的宮歐真得會愛你這種人人棄的養女?”莫娜說道,冷笑一聲,“別欺騙自己了,時小念。”

人人棄的養女。

一個最純粹的宮歐。

“莫娜,我得承認你是個很會說話的女人,但現在,你可以離開這裡了。”

時小念冷冷地說道,再一次趕她離開。

“在心理學上,你這樣一而再地趕我,是你對我站在你的地域裡感到深深不安。”莫娜站直身體,隨意聳聳肩,單手放在自己性感縴瘦的腰側,充滿自信。

“……”

時小念冷漠地看向她,揚聲喊道,“封……”

“ok,我走。”莫娜打斷她的話,“其實小念,我根本沒把你當成我的對手,而你,也不必拿我當對手,你的對手是宮歐。”

“……”

時小念已經不想再理她。

莫娜往外走去,伸手要開啟房門,忽然又回頭望向時小念,“你當然可以把今天的對話告訴宮歐,但我也有辦法讓他繼續留著我。知道為什麼嗎?因為只要我不傷害你,像宮歐那樣一個驕傲自負的男人,留一個愛慕他的女人在身邊做醫生,他不會覺得有什麼。”

“……”

時小念沉默地垂下眼,不去看她。

說完,莫娜開啟門離開。

留時小念一個人坐在床上,她坐在那裡,一隻手有些用力地攥緊被子,一張臉慢慢變得蒼白。

夜很深,很寧靜。

醫院的花園裡,保鏢們分散四處而站,封德站在長亭中。

白色長亭的盡頭,時小念一個人坐在亭子裡,靠著柱子,望著燈光下的繁花緊簇,白色的病號服在她身上顯得寬大,讓她的身體顯得格外縴瘦,不像是個孕婦該有的樣子。

時小念望著前方,眼裡一片迷茫。

可笑麼?

一個男人愛她,是因為生病,是因為有精神方面的偏執。

所以今天即使她是一隻小狗,即使她長得怪模怪樣,即使她性格亂七八糟……只要宮歐看得上,一切都無所謂。

時小念回憶起和宮歐從識一直到現在的種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