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歐的聲音一點一點更沉,預示著他現在的心情也是一點一點更沉。

“我……”時小念觀察著他的神情,遲疑幾秒還是一咬牙說出來,“我是想一個人去。”

不出所料的,宮歐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時小念不安地看著他,一旁的封德默默地向後退了兩步。

餐廳裡頓時一片如死似的安靜。

水晶珠簾在門口輕輕晃著,折射出一道道琉璃般的光彩。

宮歐坐在那裡,一張英俊的臉沒有表情,漆黑的眼就這麼直直地看著對面坐著的時小念,薄唇抿成一條線,下巴的線條度繃緊,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冷酷而陰沉。

明明是一個晴朗的早晨,卻瞬間像極了雷雨來之前的壓抑。

“你今天費盡心思討好我,就是為了撇開我?”宮歐忽然冷笑一聲,眼中是濃濃的諷刺,“你還真是能給我驚喜啊。”

她早上的作為讓他舒暢。

這會兒,她又刺了把刀子進來。

這刀子夠狠。

“不是,我習慣了一個人去找靈感。”時小念試圖解釋,看向他的視線有些慌。

他比她想象中還不悅。

“不好意思,從今天起,你這個習慣必須改掉!”宮歐冷冷地道,從餐桌前慢慢起來,隔著白色長桌朝她傾身過去,低眸陰沉地凝視她的雙眸,冷漠無情的聲音從薄唇間慢慢發出,“再不然,你就永遠不要畫畫了。”

沒有一點可以商談的餘地。

他根本不讓她單獨出門。

時小念的臉色白了白,“為什麼我不能有一點自己的空間?”

“你在我身邊同樣有空間。”為什麼非要一個人不可。

“這不一樣。每個人都需要自我的空間。”

“我不需要!”宮歐的語氣冷冽到極點,“我可以不要,你憑什麼要?”

“……”

時小念啞口無言。

的確,自從他把話挑明以後,他就把她24小時帶在身邊,他也沒有過自己的空間……可他不需要不代表他就是正常的。

見她不說話,宮歐認為她是妥協了,他站起來,冷著臉欲走,時小念忍不住開口,“你一定要這麼專制不可嗎?”

控制著她的自由,控制著她的時間,控制著她的身體……她的一切都是他來控制,那她算什麼?傀儡娃娃?

宮歐回過頭來,目光如鋒利的寒刃,凌厲至極,“是!”

斬釘截鐵的一個字。

這個家裡,是他說了算!

時小念瞪向他,火氣也冒上心頭,一張巴掌大的臉上漸漸露出忍無可忍的怒容,“獨裁者!專制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