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畫。

“給你們2個小時的時間。”

宮曜說完,那邊的電話瞬間掛掉,沒有回應她的半句話,時小念看向宮歐,蹙著柳眉問道,“這綁匪什麼意思,不是交贖金嗎,為什麼要畫畫?”

綁匪哪來這個閑情逸緻。

宮歐的臉色冷漠,沉聲說道,“綁架綁得像惡作劇。”

“是惡作劇也得去畫畫,在沒見到雙胞胎前,不管讓我做什麼,我都得去做。”時小念解開安全帶,“不過,我哪來畫畫的工具。”

“綁匪既然提了,那邊應該有。”

宮歐說道。

“那我趕緊過去。”時小念急忙推開車門下去。

2個小時。

兩米高的牆畫2個小時不夠,她必須加快速度,兒童喜歡的話,畫得五彩斑斕就好,小孩子都喜歡。

時小念往田野小路上跑去,沒跑幾步就氣喘起來,人虛弱得厲害。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車禍加劇了她的病情,她現在走幾步路都累得毫無力氣。

她咬咬牙,繼續往前跑去。

她的手被人從後抓住,時小念回過頭,宮歐面容漠然地走到她面前,淺淺彎腰將她一把背到背上。

時小念整個人趴到他的背上,雙臂抵著他的肩膀,她低眸意外地看著他,沙啞地說道,“我可以自己走的。”

“留點力氣畫畫,你只有兩個小時。”

宮歐冷冷地開口。

“……”時小念聞言便不再說話,溫馴地趴在他的背上,任由他背著自己往前走。

田野的小路好長好長,像是沒有盡頭似的。

宮歐一雙鞋子踩著枯黃的草,髒了他的褲管。

他的背很寬闊,很安穩,雖然他也只是為了救雙胞胎,但他能這樣陪在她身邊,她覺得很安心,好像不再那麼害怕。

自從宮歐回來以後,他們第一次清醒著相處這麼長時間。

時小念靜靜地凝視著宮歐的側臉,她的目光落在他的耳朵上,那上面還有一條細細的傷痕,那麼明顯。

不管他現在變成什麼樣子,他曾經為她受過的傷都無法從她心口徹底抹去。

“到了。”

宮歐走到洋樓的南牆前停下腳步,時小念收斂心神,抬眸望去,就見到牆邊的地上放著一個敞開的袋子,裡邊正是應有盡有的畫畫工具。

“綁匪真的準備畫畫工具。”

時小念從宮歐背上滑下來,走上前蹲下身翻開袋子,還有塗鴉噴漆。

太好了,這樣就能加快一點速度。

時小念拿了一罐噴漆遞給宮歐,宮歐莫名地看著她。

“你幫我從左邊開始噴,大面積地噴。”時小念向他下達要求。

“我不會畫畫。”

“不用會,我就畫最簡單,噴一大片的綠草地,然後畫些風箏、白雲、小孩子、彩虹房子就好了。”

兒童喜歡的畫很好畫。

宮歐拿著噴漆罐擰眉,沉聲問道,“從多高的地方開始噴。”

“一米左右。”

時小念拿走噴漆罐,熟練地從左開始斜斜地噴上一段,一直走到右邊。

宮歐站在一旁看著她,臉色蒼白,目光卻從容,她一踫上畫畫眼楮總會有點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