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逃出去就是榮華富貴,你居然選擇回來。”

時小念嗓音低啞地說道。

“因為我想你跟我走。”慕千初抱著她說道,連帶著被子將她抱坐起來,黑暗中,他盯著她的眼楮,“我什麼都準備好了,你和我走,我們立刻離開這裡,重新開始。”

時小念被迫地坐在床上,聲音有氣無力,“我現在的身體任何的顛簸都會要了我的命。”

“你留下來宮家也會要了你的命,他們可不是你的守護神!他們只會讓你死得更慘。”

慕千初說道,聲音刻意壓低,呼吸噴薄在她的臉上。

兩人靠得極近。

她和他在一起才有活命的機會。

“我本來就不想活了。”時小念說,她現在連講話都吃力,咬字困難,“告訴我,宮歐的遺體在哪裡。”

“你和我走,我就告訴你。”

慕千初道,說著就掀開被子就要抱起她離開。

“你帶著我只有死路一條,你以為你那個最重要的助手是怎麼被抓住的。”

眉疤醫生為了完成他的任務要帶她走,被她硬生生給拖累才抓住的。

她想,他應該清楚。

他現在要她走,她還是會選擇拖累他。

聞言,慕千初苦笑一聲,“說的不錯,我只有死路一條,而且我會死得很慘,宮家為報喪子之仇會將我千刀萬剮。那又怎樣,我今天非要帶你走不可,如果你要我落得那個下場,我認了。”

“認了?”

時小念反問。

“對,我救你,你要我死得千瘡百孔,我認了!”慕千初說道,黑暗中一雙眼楮咄咄逼人地盯著她。

“慕千初,你對我是有多大的怨恨,連你的死都要讓我背負。”時小念道,聲音如若遊絲,“你以為你死得千瘡百孔,我就會原諒你麼?”

他把她父母的死算在她的愛情上,把宮歐的死算在她的愛情上,現在連他的死都要算在她身上。

就這麼不想讓她好過麼。

“我不需要你的原諒,只要你心上刻我慕千初的一道痕跡,這就夠了!”

慕千初一個字一個字地說道,話落,他痛苦地悶哼一聲。

黑暗中寒光一閃。

他的胸前有溫熱的液體滴淌下來,滴到手上。

血腥味濃烈。

他僵硬地坐在那裡,伸出手摸向自己的胸前,握住匕首,順著刀鋒往上,然後摸到了時小念的雙手。

她的雙手緊緊握住匕首的柄。

這一刀下去,大概用盡了她所有的力氣。

她在被子裡藏了匕首,就在這裡等著他。

“你就這麼想親手殺了我。”慕千初的臉上冷汗直冒,他苦笑一聲,“可惜了,你插得偏了一點,沒中心髒,要不要再來一次?”

他完全有機會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