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歐一個人蹲在一處玻璃地板上,身上的襯衫白得刺眼。

玻璃制的透明極了,從他這個角度正好可以看到樓下的場景。

樓下,只見掛著n.e職員牌子的人三三兩兩地走向一個高層,每個人手上都拿著一個信封,交給高層,然後轉身離去。

那種信,名為辭呈。

“……”

宮歐就這麼蹲在那裡,定定地看著樓下的場景,面無表情。

他是出來找時小念的,那女人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結果人沒找到,卻讓他看到大家成批地辭職,遞出辭呈。

真是不識相。

在科技領域,誰不是以能在n.e工作為榮,這群人居然成群結隊地辭職。

辭就辭吧。

n.e招人的時候,有多少人是擠破頭地沖進來,對公司沒有一點付出之心的人也沒必要留下。

可為什麼他會覺得這麼煩躁?

好像渾身都不舒服似的。

一定是因為時小念不在他的身邊,這女人這兩天也不知道在做什麼,老是拿著他的手機在玩,玩著玩著就不見了。

明明知道他不能太久見不到她。

他得去找她,和她說現在可以去義大利救她父親了,然後再讓人事部向外界招聘,得好好招點精英,不能再招這些意志不堅定、不忠心的人進來,也不能招進內鬼。

嗯,就這樣。

沒什麼他解決不了的。

宮歐從玻璃地板上站起來,順著樓梯一步一步走下去,越是往下走,越是聽到各種各樣的聲音鑽進他的耳朵裡——

“誒,你們何必呢,別說s市,就是全國來說,你們能找到第二份這麼高薪的工作?”

“人是沒錢不行,但人也不能為了錢死啊。反正再在n.e呆下去我就要掛了,我寧願出去單幹。”

“我也是,總裁開大會的時候還大罵我們有內鬼都不知道,拜託,如果不是他脾氣越來越差,前陣子罵走了一些人,怎麼會招進內鬼的。”

“以前我老是花痴總裁的顏,覺得離他近一點是一點,現在我算是知道了,帥哥真的只能看看臉的。”

“聽說小咪的父親去世了,她都來不及去見最後一面。”

“我辭職,辦完交接手續就走。”

“我也辭,我不能辦完手續了,我會賠違約金的。”

宮歐垂在身側的手猛地握緊拳頭,牙關咬緊,眼底浮出怒意,幾乎就要沖下去臭罵他們一頓。

外面的聲音卻突然安靜下來了。

宮歐低眸,只見不遠處時小念和封德端著託盤走過來,託盤上全是精緻的小蛋糕。

“……”

見到時小念的臉,宮歐的胸口稍稍舒服了些,就這麼站在樓梯上望著下面。

下面的人都沒有注意到他。

平時,他都是呆在總裁辦公室那一層,根本不會下來。

“這是席小姐親自做的蛋糕,請你們吃。”

封德端著託盤走向前,慈眉善目地看著大家說道,聲音溫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