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在生病。

“宮歐,你身體不舒服回醫院吧,n.e還有那麼多事等著你做,你不能累垮了。“

時小念說道。

因為找她,他已經沉寂大半年,不能再這樣為她虛度光陰下去。

“你不說,我不走。”

宮歐偏執地道。

時小念抿住唇,沉默片刻才道,“真的沒什麼,就是生雙胞胎的時候身體耗虛了,你看我現在不是挺好的麼。”

把身體耗虛了,還就這樣。

“還有呢?”宮歐問道。

“沒了。”

“在高塔裡,他們是怎麼對你的?”宮歐追問道。

“他們對我挺好的,你也知道,宮家是要我肚子裡的孩子,所以,就算看在孩子的份上,也不會拿我怎麼樣。”時小念輕描淡寫地說道,“查爾斯也是個好人,他一直很照顧我。”

宮歐盯著她,眸子深沉,“我要聽實話。咳。”

風一吹,宮歐就咳嗽。

時小念聽著他的咳嗽聲很不好受,緊緊地蹙眉,閉了閉眼,最後如實說道,“我自小就不喜歡被束縛的感覺,那個時候,你拋棄我,我被宮家囚禁在高塔裡,囚禁本身就夠讓我痛苦的了。”

“然後呢?”

宮歐問道,薄唇抿著。

“其實最開始被囚禁的時候,我以為你會來救我,可他們總是有意無意地透露給我,你活得有多好,你和莫娜過得有多幸福。”時小念苦笑一聲,“怪我耳朵軟,那個時候,我信了。所以,我越來越恨你,一天比一天恨你。”

“……”

宮歐聽著她的聲音,隨意擱在腿上的手握緊。

“再後來,我知道逃出去已無希望,便認命了。後來生產那天,宮家刻意把你們訂婚宣誓的訊息傳給我,不知道為什麼,我就提前生產了。”時小念第一次和宮歐說起自己這大半年的經歷。

“回到席家以後呢?”

宮歐繼續問道,他其實想知道更多的細節,但她刻意地軟化著。

他相信,她所受的苦不止這些。

“在英國生產之後,我就被千初連夜帶走,帶到義大利,我身體很虛弱,一開始,千初極力隱瞞我孩子已經被奪走一個,可我還是知道了。”時小念說道,望著草坪上覓食的鴿子說道,“自那以後,我身體就又差了一些。不過家裡對我很照顧,給我請最好的醫生,配最好的藥,我現在恢復得很好了,還能繼續工作。”

“……”

宮歐沉默地聽著,一雙眼楮盯著她,眸子漆黑深邃,面龐冷峻。

他就這麼一直看著她。

她每一次身體差都是伴隨著他的原因,在國內的重高燒,在英國的提前生產,在義大利失子的悲傷。

每一次,每一次都是因為他。

半晌,宮歐低啞地道,“你恨我是應該的,你想殺我也是應該的。”